就在叶天渊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甜甜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叶天渊的思绪。 叶天渊马上回头看向了叶沅沅。 叶沅沅努力的伸出了她稚嫩的小手放到了叶天渊的脸上,帮叶天渊擦掉了嘴角的泪水。 叶沅沅担心的道:“爸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沅沅刚才不乖惹爸爸生气了?” 叶天渊轻轻的摸了下叶沅沅的头,笑了起来道:“傻丫头,爸爸没有哭,爸爸是高兴。” “你没有惹爸爸生气,是爸爸对不起你——” 不等叶天渊把话说完,叶沅沅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稚嫩的脸上此刻却变得无比的认真坚定,声音很有力的道:“爸爸没有对不起沅沅,爸爸救了沅沅,救了妈妈,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听到这话,叶天渊更是自责羞愧难当。 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之上,用力的绞动着。 他叶天渊愧对好爸爸这三个字。 叶天渊轻轻的摸着叶沅沅的头,道:“可是爸爸扔下了你和妈妈这么多年,你不怪爸爸吗?” 叶沅沅依然是用力的摇着头,依然是语气无比坚定的道:“沅沅当然不会怪爸爸了,妈妈跟沅沅说爸爸是个大英雄,爸爸是去边疆战场之上保家卫国了,爸爸是一名伟大光荣的战士,沅沅可是一直以爸爸为荣。” “江瑶——” 听到这番话,叶天渊的眼眶顿时又湿润了。 江瑶,她这些年到底背负了多少委屈啊? 叶天渊,你真该死啊! 叶天渊看着江瑶,说不出的内疚自责。 去他妈的保家卫国,去他妈的天渊殿主,去他妈的英雄——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照顾不了,保护不好的话,又有什么资格来谈保卫国家? 保家卫国,先保家后卫国。 他叶天渊无愧于龙国,他保了龙国十年的国泰民安。 可是,他叶天渊愧对江瑶和女儿。 “这十年,我所做的一切,皆为守护龙国。” “往后余生,我所做的一切,皆为守护她们娘俩。” “我叶天渊,以后不再是天渊殿主,不再是无双国士,不再是华夏守护神。” “从今往后,我叶天渊只有两个身份,那就是江瑶的丈夫,沅沅的父亲。” 叶天渊心中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他要用余生,来弥补江瑶娘俩。 “爸,你怎么又哭了?” 叶沅沅用稚嫩的手轻轻的去擦拭着叶天渊的眼眶。 叶天渊马上收起了情绪,冲叶沅沅笑了起来,柔声道:“爸爸是感动,是高兴呢。” 叶沅沅看了看叶天渊,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了想,然后好像似董非懂的样子,乖乖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叶沅沅又看着叶天渊道:“爸爸,你是不是很快又要离开沅沅啊?” 叶天渊马上摇头道:“不会,爸爸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妈妈和沅沅好不好?” “真的呀?爸爸你没有骗沅沅吧?”叶沅沅顿时激动不已,一脸喜出望外的看着叶天渊。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 她们所求,其实并不多。 叶天渊轻轻的摸了摸叶沅沅的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叶沅沅道:“当然是真的呀,你忘了刚才爸爸跟你说了嘛,爸爸永远都不会骗沅沅的。” “是哦。”叶沅沅马上点了点头,道:“爸爸刚才才说过永远不骗沅沅的呢,沅沅给忘了。” “嘻嘻,那爸爸跟沅沅拉勾勾,拉了勾勾就一百年不许变哦。” 叶天渊顿时笑了起来,马上伸出了小指来:“好呀沅沅,我们拉勾勾。” 叶沅沅马上欢喜的跟叶天渊拉起了勾勾。 拉完勾勾后,叶沅沅笑得很开心,犹如一朵刚盛开的灿烂桃花。 笑容里写满了开心,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 这是最纯真的年纪。 叶沅沅的笑,把叶天渊的心都完全融化了。 这是可以治愈一切的笑,只要看着这笑,仿佛世间一切的烦恼,都会顿时烟消云散。 这笑,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 笑了一会后,叶沅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 叶天渊顿时关心的问道:“沅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快跟爸爸说。” 叶沅沅一脸担心的样子看着叶天渊道:“爸爸,你不要去边疆战场保家卫国了吗?你不能一直陪着妈妈和沅沅吧?” 听到这,叶天渊这才放心了下来,马上一脸保证的道:“傻丫头,爸爸已经卸甲归田了,以后都不会再去边疆战场。” “以后爸爸就陪着妈妈和沅沅,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半步。” 听叶天渊这么一说,叶沅沅才马上又开心笑了起来。 看着女儿笑,叶天渊也笑。 女儿开心,叶天渊也开心。 叶天渊看了眼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江瑶,心中暗暗的说着:“江瑶,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快了。 江瑶睡一觉就会醒了。 叶沅沅乖巧的依偎在叶天渊的怀抱里,紧紧的抱着叶天渊,似乎只要她一松手,爸爸又会离开似的。 这一刻,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儿。 “爸爸,你这么多年在边疆战场上是干什么的呀?” “爸爸打坏人呢。” “那爸爸一定很厉害喽?” “嗯那肯定的,爸爸很厉害的,什么坏人都能够打倒,别人都叫爸爸战神呢。” “哇塞战神啊,那岂不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呀?那爸爸,你能够打得过奥特曼吗?” “奥特曼是好人,为什么要打奥特曼呢?爸爸只打坏人呢。” “哦哦,那爸爸你打得过哥斯拉吗?” “哥斯拉啊,那爸爸不知道呢,爸爸还没有打过哥斯拉呢,等下次爸爸见到了哥斯拉就打一下看看好不好?” “爸爸你刚才还说永远都不会骗沅沅的,这么快你就骗沅沅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哥斯拉呢对不对?” “呃——咳咳,爸爸以为你是在跟爸爸开玩笑呢。爸爸错了,爸爸向沅沅道歉。” “嘻嘻,我是跟爸爸开玩笑的啦。” …… 温馨的父女对话,充盈着整个病房。 叶天渊和叶沅沅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昏迷中的江瑶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滑过了一滴眼泪。 带女儿很累,但也很幸福。 小孩子都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很多问题,叶天渊都不知道如何可回答。 在叶沅沅问完第一百零一个问题之后,才终于累了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叶沅沅,叶天渊忍不住的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睡梦中的叶沅沅嘴里忽然发出了声音:“爸爸,不要走,不要丢下妈妈和沅沅,沅沅会很乖的……” 叶沅沅的梦话,又一次深深的刺痛了叶天渊。 “放心吧沅沅,爸爸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和妈妈。”叶天渊轻声的对熟睡的叶沅沅道了一句。 然后又无比自责的看了眼昏迷的江瑶,才起身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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