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依然坚定的认为道:“没有什么万一,以我对陆川前辈的了解,他并定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那刚才大可以直接把话挑明的说。” “或者,现在我就去问清楚陆川前辈,让他亲口答应你,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说着,老家伙就又要去找陆川前辈。 但却是被叶天渊给拦住了。 叶天渊一脸正色的看着陆川前辈,道:“老家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当年陆川前辈就没有打赢魔皇。” “这两千年来,魔皇一直靠世间之人的信仰之力养伤,现在应该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先前我们已经跟魔皇的神识力量在圣殿交过手了,魔皇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让我们二人都难以对付。” “所以,魔皇本身的实力,应该是达到了极强的地步。” “都不说魔皇能不能够完全恢复,就算以魔皇现在的实力,你觉得说就算我得到了陆川前辈的衣钵传承,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让实力提升到可以跟他魔皇抗衡的地步吗?” 听到这话,老家伙也不由猛得一愣。 足足愣了半晌之后,老家伙才出声道:“即便是可能还是不敌,但我们也不能够放弃,也一定要去尝试。” “也未必说,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努力,集一切的力量,来做最后的一搏。” “陆川前辈的衣钵传承,或许还是不够,但至少也是我们现在最后的办法。” “陆川前辈将衣钵传承给你,将一切的力量给你,以你的绝世天赋,或许能够带来一个奇迹。” “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叶天渊摇了摇头,道:“逻辑上来说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老家伙,你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嘛,为何陆川前辈要执着于我拜不拜他为师?” “如果他真心想要拯救全世界的话,那应该是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放下一切。” “他若是真觉得我继承他的衣钵传承就有希望去阻止魔皇灭世计划的话,那又何必非要在乎我拜不拜他为师?” “就算我不拜他为师,他也可以将衣钵传承给我吧?” “我都愿意为了拯救世界而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他陆川前辈又何必如此执着?” 这—— 被叶天渊这么一问,老家伙也不由有些哑然,有些被问到了。 一时间,老家伙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愣了足足半晌之后,老家伙才出声道:“叶天渊,那反过来说,是不是你太执着了呢?” “你为何要执着于不肯拜陆川前辈为师呢?” “陆川要传承是他的衣钵传承,他想让你拜他为师,这并没有什么问题。”m.biqubao.com 叶天渊摇了摇头道:“我不拜陆川前辈为师并不影响大局,但陆川前辈因为我不拜他为师就搁置他阻止魔皇灭世的计划,那是会影响大局的,孰轻孰重,老家伙你看不出来吗?” “而且老家你没发现,刚才陆川前辈已经很不悦了吗?” “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便让你来劝我,让我考虑拜他为师。” “这是不是说明,在他陆川前辈心中,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他不能退让半步的事情?” “那是不是说,在他陆川前辈眼里,阻止魔皇的灭世计划其实还没有他的衣钵传承重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更不得不怀疑,陆川前辈非要我拜他为师,就是为了让我去修行世界了。” 老家伙冷眉深皱,也不由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么来说的话,也确实不无几分道理。 细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 老家伙又还是觉得不对,他还是觉得陆川前辈这样做,其实也无可厚非。 但非要从大局去说的话,好像陆川前辈此举,也确实是有些那啥了。 只是,此事牵扯过大。 如果叶天渊不去继承陆川前辈的衣钵传承的话,那恐怕—— 人类真的面临被灭的风险了。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拯救世界吗? 叶天渊看着老家伙,一脸正色的道:“这三十年,我的命运算是全部被你们给算计,我是生活在你们设计好的框架之中,一切都在按你们的计划来行事,就像是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全盘计划,我也应该要从一颗棋子的身份中脱离出来。” “我自己的命运,现在应该要由我自己来掌控。” “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义无反顾的支持,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们也不要逼我。” “我已经做了三十年的棋子,我不想接下来还要继续沦为一枚棋子。” “我想怎么过我的后半辈,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我不希望受到任何一丝外力的影响。” “如果他陆川前辈真的一心为民,真正的身怀大义,真正的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话。” “那我想,他就不会非要执着于我拜不拜他为师。” “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去努力,就都应该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才是。” “如果人人都有私心的话,那我想最后我们一定是会失败的。” “我可以为你们做我所能做的一切,我仅仅只是想能够决定我自己的命运罢了,难道这个要求也过分了吗?” 老家伙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听着叶天渊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老家伙的心脏也不由狠狠的揪了一下。 心灵,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痛。 老家伙怔怔的看了看叶天渊,心中也不由的有了几分愧疚出来。 良久之后,老家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柔和的对叶天渊道:“叶天渊,这些年的确是辛苦你了,你确实从小就承受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做了太多。”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你刚才说的话也确实是很对,你的要求也的确不过分。” “是我们要求的太多了,总想着让你牺牲一切,服众一切,是我们太自私了,我向你道歉。” “好了,不想那就不拜,我会再去跟陆川前辈沟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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