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尊巨物开口,吓的水中精怪四散逃离,不敢再聚集此处。 同样盘腿坐在云头半空处的镇元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他抬头仰望着巨妖头颅,身形蓦然拔高至等同高度。 镇元子轻咳一声道:“是贫道。” 见来人开口,两尊巨物对视一眼,嗡声道:“见过上仙,只是上仙破坏了其中规矩,吾等二人才有此一问。” 镇元子摩挲着下巴,原来是自己坏了人家的规矩,于是解释道:“原来如此,贫道也是第一次见此盛景,苦等半月不见有其跨越龍门者,便忍不住出手,却是不知坏了其中规矩。” “原来如此。” 两尊巨物轻轻颔首,又是引的云头一阵震颤,其中一头颅看向那条绿色水蛇,沉思一会,嗡声道:“既是上仙出手点化于尔,也算是尔本身造化福源,吾等二人便为尔破例开一次方便之门。” 二妖言罢,那条被规则拒之于门外的水蛇突然感觉身前屏障已然显现,它有些兴奋扭曲着向前爬去。 越过龍门的瞬间,原本空空荡荡的门内,骤然放射出五彩斑斓的霞光,霞光放射万道将天际粉饰成七彩色。 龍门,水蛇痛苦哀嚎嘶吼,表皮内一道道鳞甲穿透肉体,将他肉身穿插的道道血迹,头顶处鼓起两道肉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皮肉钻出,腹下生出三条如鹏鸟般的五指利爪,口中蛇牙褪去生出如同犬齿般的利齿。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阵阵传出,方才只是身长数十米的绿色水蛇,如今身长已达近千米,绿色蛟龙在云头盘旋,无数鱼虾跳出水面仿佛欢呼。 盘旋了许久,绿色蛟龙缓缓飞向镇元子所在的云头,近了,蛟龙低下头颅,口吐人言仿佛稚童般的嗓音道:“墨蛇,谢过上尊。” 镇元子捋了捋美髯,轻轻敲打一下墨蛇头颅。 “也算你缘法,今后好生修行,多行善因便是对本座的报答。” 墨蛇轻点两下头颅,身躯扭动钻入东海汪洋内,它要去往深海龙宫,在哪本万龙册上留下真灵,今后便成为四海蛟龙之属。 “此间事了,也算是贫道开了眼界,便告辞了。” “吾等恭送上仙。” 龙门处将尊大妖微微低下头颅,算是践行。 镇元子驾云而去,不过并未返回万寿山,而是继续向东而去,沿着东海海域继续前行,既然不周山寻宝的念头已经断送,那传说中的蓬莱,瀛洲,方丈三仙岛他自然不想错过,高低要去碰碰缘法。 东海海面,云头贴着海水疾驰,漫无目的,一道道数十米高的海浪打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动分割。 白云苍狗,岁月悠悠。 这一找,便是数万年,以至于生活在东海水域内的一些得道精怪,都对此大能免疫,原因无他,起初这些精怪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都会退避三舍,只是数万年过去,他们早已摸清道人的意图,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对他们这些精怪并不搭理,只要不去主动招惹。 这日,斜卧在云头的镇元子,一如往常一般双眸半开半合吐纳灵气,索性直接放开了对身下云彩的驾驭,任由他漫无目的的飘荡。 只是镇元子都未曾发觉,距离他前方数百米处,一座云遮雾绕的山岛隐约可见,其上仙鹤盘旋啼鸣,有仙鹿驮果,有灵猴抱桃,自成小天地。 当镇元子惊醒,睁开眼眸时,发觉早已游荡其中,漫天大物包裹着小山,他竟然只能目测十余米! 放出元神,镇元子竟发现以自己金仙圆满的元神凝练程度,竟然无法穿透云雾,下意识想要动用法力挥去这些雾霭,却有顿住,直觉告诉自己,只要动有一丝一毫的法力,便会立刻被此方仙岛之灵驱逐。 镇元子悠然跃下云头,轻轻落地,就这么静静立在原地,数十米外一头梅花仙鹿发觉有生灵降临此地,竟也不害怕,甚至试探性缓步走上前,在镇元子袖袍之上闻了闻。 镇元子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梅花鹿的头顶,他有些疑惑的呢喃道:“有灵却蒙昧,何其怪哉,莫非这仙岛之上已经有先天生灵诞生?否则这些精怪应当早已幻化人形才是。”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镇元子已经发现此仙岛已经诞生灵识,也就是自主意识,类似于小老天爷,而小天地中诞生灵识也就代表了此地不在天道所属,既然不在天道所属,那么也就是说此地所有生灵的孕育都源自仙岛本身。biqubao.com 既源自本身,那这些精怪早已诞生灵智,却不化形,便只有一个说法,就是这蓬莱仙岛之上,已经诞生了一个更为强大的生灵,且此方小天地正在全力孕养这生灵,因此不允许再有生灵争抢此地灵蕴。 等到梅花鹿跑开,镇元子双手负后朝着那座隐约可见的小山走去,他步子不大,唯恐惊动这里精怪,被那个已经诞生许久的生灵发觉。 约莫半日时光,镇元子总算看清小山轮廓,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后世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霞光万丈,琼楼玉宇。 真要说,就是一个不大的山包,其上树木倒是茂盛,精怪之属更是不少,但如那梅花鹿般诞生灵智的还真不多,足可见诞生早晚的利弊。 围着小山围绕一周,镇元子摩挲着下巴沉思起来,左右并无发现。 “这便是传说中的三仙岛之一?还是为首的蓬莱,大名鼎鼎的蓬莱?” “不,绝不会如此简单,其中定然有玄机。” 镇元子双眼微眯,视线上移,他呵呵一笑道:“所谓登高望远,此处玄机,皆在此地。” 穿过层层木丛,拨开道道荆棘,镇元子现在山顶,望着脚边不远处的山洞,他微微一笑,纵身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洞中。 让镇元子有些惊讶的是,这洞天内不但不昏暗,反而要比外面还要明亮许多,穿过一条不算狭窄的暗道,洞天内豁然开朗,尽收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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