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43章 元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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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一道湛蓝雷光划破长空,直达云层极深处,孔宣盘坐于雷鹫背脊之上,俯瞰着整座南方赤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浪,内心一股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镇元子皱了皱眉,他以灵识扫视整座大地,竟然半个飞鸟的踪迹,袖袍下的修长手指不由得连连掐算,许久他睁开眼,微微摇头,内心感叹道:
  “巫妖出世便代表量劫已起,天机紊乱,每次量劫的启始便预示着天道又圆满一分,这对于天道来说自然是重中之重,自然遮掩天机。”
  镇元子看向自家徒儿,师徒二人目光相撞,他轻轻摇头道:“先去不死火山探察一二,那里毕竟是飞禽祖地。”
  孔宣轻轻颔首,“皆听师父所言。”
  “啾!”
  不死火山边缘,雷鹫降下云头,振翅在火山上空盘旋一周,镇元子依旧毫无所察,他不禁转头看向中央大地那座擎天之柱。
  “为时晚矣,想必巫妖二族已经爆发了冲突,此番倾巢而出,恐怕不能善了。”
  “徒儿,为师带你前往不周山走上一遭。”
  孔宣站在不死火山口处,直愣愣的看向内里流淌的熔浆,就连自家师尊的呼唤都未曾听到。
  “啊……师尊……”
  孔宣猛然回神,他摇了摇头快步退后两步,与火山拉开一小段距离,这才抬头看向自家师尊。
  镇元子跟随孔宣的目光看向火山内里,露出了然之色,轻声开口道:
  “这便是你父母兵解之地,其名曰不死火山。”
  闻言,孔宣只是沉默的颔首,他又后退两步,双腿弯曲直直跪了下去,也未言语,只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便默默起身,对着自家师尊道:
  “师尊,既以无法挽救便任其自生,徒儿已求心安。”
  镇元子一手负后,一手捋着长须,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家徒儿的脑袋,有些欣慰,存感恩之心却并不迂腐,知事不可违便遵从本心,何愁不得道法妙真?
  “如此,便摒弃杂念,随为师返回五庄观。”
  孔宣轻轻颔首,师徒二人转身正欲离去,便听得不死火山内隐隐传出一丝压抑至极低的呼唤。
  “来……”
  “你来……”
  听闻此声,镇元子孔宣同时顿住脚步,齐齐转头看向火山口,孔宣脸庞浮现出复杂之色,他转过头去不再去看,欲要驾云离去,却被镇远子出手阻拦,他拍了拍孔宣的肩头,平静道:
  “即便逃的了当下,能逃的过本心么?”
  见徒儿露出挣扎之色,镇元子不由的朗声大笑,他双袖翻飞,黑发张扬朗声道:
  “作为本尊的弟子如此畏手畏脚,是何道理?莫说是这不死火山,即便地之四极,水之四海,天之九重,何处去不得?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有为师在你身后,这便足矣。”
  闻言孔宣微微低头,眼中却闪烁泪光,师尊是他自化形而出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凡非先天所化的飞禽一族,皆将睁眼后见到的第一人当作至亲,孔宣也不例外,只是他生性冷淡,不善表达情感。
  言罢,镇元子翻手掌心朝天摄出地书,翻开一页,一道淡黄屏障将二人笼罩其中,他大手搭在徒儿肩头,大喝一声道:
  “为师陪你走上一遭。”
  说着二人身影化作流光破开地底熔浆,极速朝着内里洞天而去。
  镇元子自然不放心自己宝贝徒弟孤身前往,上古龙汉魔祖罗睺为炼诛仙四剑,不知算计和魔化了多少生灵,镇元子猜测以罗睺当时如日中天的法力,恐三族族长也难逃此中。
  师徒二人一路下沉,直至三万丈处,四周熔浆仿佛水镜一般被分割阻拦,一座小天地徐徐显现在二人眼中。
  小天地形如烈火,其上点点火花迸射转瞬消逝,镇元子不敢大意,身躯一抖背后小天地跃然而出,乃是一幅洪荒大地走势图,其上脉络纤毫毕现。
  伸手将孔宣护在身后,他眯眼看向那如同火焰般的天地朗声道:
  “元凤,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传出,寂静许久。
  突然四周一声叹息传来:“唉……道友说笑了,吾早已肉身兵解,何来现身一说。”
  镇元子丝毫不敢大意,他看向火焰般的天地正悄然发生的变化,火焰翻腾缓缓化作一只大鸟的形态。
  大鸟头生三根纤长的翎羽,其身后羽毛迸射出赤色金霞,生有两足,其爪部绒毛泛着青色玄光,尾部翎羽长长的拖曳在地,五光十色。
  “贫道镇元子,见过元凤道友。”镇元子打了个稽首,终究身为自家徒儿的生父,礼仪万不可少。
  元凤翅膀伸在身前,轻轻颔首算是回礼,他声音空灵且沧桑道:“道友不必多礼,既是吾儿师尊,便是自家人,何须见外。”
  言罢,元凤目光看向孔宣,他不免露出一丝感怀之色,声音悲凉道:
  “若非吾当日心魔作祟,元凰岂会因吾一言而彻底身陨,此吾之过也,离去了也好,离去了也好……吾儿切记,万不可再有争霸之心,万不可再与飞禽一族牵扯上因果关系。”
  孔宣愣愣的站在一旁,仿佛未曾听闻元凤的话语,见此镇元子叹息一声接过话头道:
  “道友且安心,孔宣拜入贫道门下,贫道自可保其无忧。”
  闻言元凤轻轻颔首,镇元子打量着后者眼中精光一闪,他问出心中好奇道:
  “听闻道友方才言语,贫道有一惑,不知道友能否解答?”
  元凤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后世大能,仿佛看穿了后者的心思一般,他颔首道:“不错,如你所料,当日的确是心魔作祟,罗睺并未彻底湮灭。”
  闻言,镇元子并未太过惊讶,内心反而更加确信了那个令他迟迟无法确定的答案,他虽为穿越之人,但前世书籍难免出现误差,可就是这一点误差,放在洪荒很可能造就一场劫难。
  当初仙魔大招,虽以罗睺战败而收场,但罗睺何许人也,手持另一半造化玉碟,生死存亡之际,捕捉到一丝生机,从而察觉天道漏洞,许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大宏愿,以自身兵解为代价,真灵寄托烙印于天道,逃出九天,来到域外,生生凿出了一个魔窟。
  如今看来,当初罗睺能捕捉到一丝生机,并非偶然,很有可能是天道故意放出,为的便是制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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