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老祖五指虚握,四周虚空震颤不已,道道粗壮如同手臂般的秩序铁链自虚空蔓延,将罗睺团团围绕,霎时间便消失不见。 镇元子蹲坐在地,他大口喘息道:“罗睺不愧为上古顶尖大能之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并非戏言……” “晚辈镇元子谢过道祖出手相救。” 正欲离去的鸿钧闻言微微顿足,他回首轻轻颔首,扫视了一眼镇元子胸前那漆黑掌印,下意识眉头微蹙,叹息道: “终究因贫道而起,罢了罢了。” 言毕,鸿钧老祖掌心散发出一团柔和光芒,掌心轻轻贴在其胸前,光芒靠近的瞬间,漆黑魔焰便如同羊与豺狼,霎时间被绞杀殆尽,化作灰灰。 镇元子坐直身体,正欲再度答谢,可鸿钧老祖的身形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道祖恐怕即将身合天道,贫道在其身上,竟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感情涟漪……大势滚滚而来,大劫同样伴随着大福源,那些横跨万古的古老神祇,恐怕都会陆续醒来。” 镇元子眯了眯眼,先是打量了一眼袖中昏睡中的孔宣,确定后者安然无恙后便长舒一口气,再度摄出地书为自己施加一道屏障,身形正欲拔地而起。 “道友,且慢!” 镇元子身形一顿,他缓缓转身冷眼看向那重新凝聚而成的火焰凤影,声音冷淡的吐出两个字:“何事?” 同样作为上古诞生的先天神祇,竟深陷魔障如此之深,被罗睺随意操纵灵识而不自知,前有元凰之死,如今更是险些害死自己的血脉至亲,何等的无能! 直视镇元子的双眼,元凤内心苦涩不已,默不作声的拔下自己头顶居中那根翎羽,徐徐飘向镇元子。 “此乃吾凤凰一族本命真火,其名“涅槃”,吾观吾儿并未继承,故而将道友拦下,待吾儿醒来授与。” “贫道无能,被……魔障同化,还请道友多加照顾吾儿……贫道夕死可矣!” 音落火熄,元凤身影消散化作点点火星。 镇元子看着元凤消散的身形,缓缓伸出手掌,将那道悠悠漂浮于半空的翎羽托在掌心,翎羽落入掌心,刚一接触皮肉便化作一道炽烈的火苗,火苗刚一浮现,整个不死火山便剧烈抖动,无数熔浆瞬间沸腾,似要爆开。 镇元子脸色一变,他惊呼道:“此地秩序不允许涅槃真火的出现,速走!” 一道身影从不死火山内里拔地而起,不做停留便被一只深蓝大鸟稳稳接在背脊之上,蓝鸟振翅极速朝着西方而去。 不周山山脚。 十二巫祖排列一排站在鹰嘴峰山顶,其对面段江峰上,帝俊太一盘坐于云头之上,其身后以白泽为首,钦源将甲胄破败浑身鲜血的计蒙背在身后,毕方手中团簇火焰表情凝重,商羊后方单足起舞。 两峰山谷下,呐喊声震天响,无数振翅而起的飞禽从云头高空极速坠落,那嘴喙如同钢枪,直取巫族巫众头颅。 大羿现在青石之上,左手持弓,右手开弦如满月,每次手起手落便有三头大鸟坠落,仿佛不知疲惫,在他身侧,大巫夸父手持桃木杖,每次横扫都有大片飞禽倒飞而出,或地砸成肉泥。 “兄弟,好箭法,不过吾也不差。” 夸父将身前飞禽扫落,转头看向青石上的大羿,忍不住赞叹一声,同时不忘捎带上自己。 谁知大羿对他的赞许毫不在意,继续弯弓拉箭,见此,夸父觉得颇为无趣,他摇了摇头嗡声道:“原来是个闷葫芦,忒无趣,敢不敢与吾赌一赌?” “赌?” 闻言,后羿这才稍稍放缓手中动作,目光看向夸父。 “嘿,原来是个赌棍,那就好,就赌谁打杀这些杂毛畜生最多如何?倘若尔胜了,吾便将猿猴一族的猴儿酒分予尔一半,如何?” 夸父搓了搓手,眼中迸射精光,他死死的盯着大羿手中的逐日弓,其垂涎之色不加掩饰。 大羿看着夸父的目光,歪头道:“尔是想要吾手中宝弓?” “不不不,吾可绝无半点这个意思,唉,奈何兄弟盛情难却,也罢,无需尔送予吾,只要节吾端详几日,如何?” 大羿看了一眼逐日弓,略微思考便轻轻颔首道:“可。” 闻言,夸父以拳击掌,兴奋道:“爽快,那便从眼下开始,前面所杀皆算不得数,可否?” 大羿不答,他弯腰搭弓,一箭直直朝着夸父身侧射去,伴随着弓箭出弦,一头想要趁机偷袭夸父的飞禽应声倒地。 “一只。” 夸父张了张嘴,感觉酒水不保,“这……” 鹰嘴峰上。 腰缠火龙,手持火神双戟的祝融眯眼看向断江峰位列前排的二人,他朝着帝江轻声道: “大哥,居中身穿金甲的家伙极为不凡,吾与共工联手不但奈何不得他,且隐有不敌之风。” 即便再心高气傲,可不敌便是不敌,祝融大方承认,颇为豪爽,但眼中炽热的战意却半点不曾消退,反而更胜一筹。 共工手持水神三叉戟,双手抱环站在一侧,虽颇为不服气,但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他反驳半分。 闻言,帝江颇为意外的将目光落在太一身上,能让他这位颇为心高气傲的四弟和脾性暴躁至极的五弟都自认不足之人,其战力不言而喻。 帝江下意识将目光望向烛九阴,眸光闪烁间他突然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站在帝江身侧的烛九阴,虽双眼紧闭,却早已洞悉一切,他内心暗叹一口气,缓缓后退两步,沉默不语。 帝江一步跨出,三只竖瞳直视那身穿金袍,头戴帝冠,华袍之上,绣有一只赤色金乌,金乌生有三足,口含大日,端坐鎏金大椅的男子,他声音嘶哑尖锐道: “尔等飞禽一族作为上古遗留,罪孽深重,本该湮灭于光阴长河,天道仁慈,降下慈悲,如今尔等不但不龟缩南方弹丸之地,竟有指染周山之心,其心可诛,且听着,不周山乃吾等巫族祖地,父神脊梁所化,速速退去或可绕尔等一命,否则……哼!” 帝江冷哼一声,两峰空旷处,虚空空间瞬间布满裂缝,无数大小不一的黑洞蓦然浮现,似要将众生吞噬殆尽。 十二巫祖其余几人皆踏前一步,释放各自法则之力,齐齐开口道: “大兄所言极是,滚出不周山!” 只有烛九阴站立原地,看着方圆万里因法则之力的迸射而紊乱的秩序,深深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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