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冥河道人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些许凝重之色,方才那擎天法相现身之际,血气弥漫万里之遥,浊气滔滔,可见此道人杀气之盛,且手握两柄极品先天灵宝,委实恐怖。 “尔等莫要大意,这最后一道雷霆方是重中之重!” 老子大喝一声打断众人思绪,他抬头凝视着天幕滚滚雷霆,当无数细小如发丝呈漆黑色的雷电划过灰白云雾,滚滚天威如同大厦将倒倾轧在即。 通天道人手握青萍剑,将其直直插入地面,伴随着一道冲天清光刺破长空,他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汗水,而后猛然睁眼大喝道: “人合,显化。” 霎时间清气满乾坤,一尊巍峨法相蓦然浮现于不周山顶,法相身穿青色道袍,其上点绣百灵,发丝散落于脑后,大袖飘摇双手紧握剑柄驻地而立,眼眸深邃的抬头望天。 见此元始紧随其后,他修长的手指搅动胡须,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眸,嘴唇轻启声音淡漠道: “天时,乘空。” 话音刚落,元始道人脑后莹白神光迸射,一尊如梦如幻般的仙人法相缓缓腾升,法相身穿玉白道袍,其上点绣青鸟,发丝用一根白玉道簪束起,面容颇为慈和,同样眼眸狭长半开半合,环抱玉如意,端是仙家风范。 “贫道道合无为,非是地利,否则天地人三才阵齐,区区雷劫,翻手可灭!” 老子叹息一声,他紧了紧手中扁担,猛然顿地其周身迸射神光万道,一尊身高万丈有余的白衣法相蓦然腾升而出,法相身穿素白道袍,白发白须,其上点绣阴阳二鱼,身躯笔直,其手握扁担抗在肩头,眯眼望向天际。 周天黑云漫布欲摧,三者犄角擎天而立。 当细小漆黑雷霆无声划破长空倾斜而下,起初速度之慢令人咋舌,而后愈来愈快,即便以镇元子大罗圆满之境,神识竟然无法捕捉到其踪影。 “速速施法,莫要耽搁!” 通天暴喝一声,三尊巍峨法相蓦然齐齐高举手臂,手持各自灵宝猛然相磕至中心,伴随着一道冲天神光自不周山巅拔地而起,一朵碧青莲花蓦然浮现,莲台之上,端坐一道人虚影,道人身穿素白道袍,身形高大挺拔,白发白须,发丝散落于脑后,眼眸狭长且眼神犀利深邃,背负长剑,右手怀抱如意,左手以一根扁担驻地。 随着道人的缓缓起身,其脑后功德金轮迸射万道金光,脚下莲台跟随其身形徐徐悬浮于半空。 “本为秩序所化,却衍生人欲,被其言语激怒,九九归一化作混沌虚无灭世大雷,何其可笑?世间万物当遵循无为,既顺其自然尔,存天理,灭人欲,当为此昌。” 言罢,法相轻抛怀中如意,直直朝着天幕而去,后将扁担平放于地面,口中轻喝道: “均衡。” 伴随着轻歌传出,四周无数秩序法则幻化铁链,穿插交错于虚空,瞬间抽走漆黑雷霆半数威能。 见此法相朗声一笑,身形于莲台之上拔地而起,手猛然探后握住剑柄,深邃瞳中迸射精光,他大喝道: “剑荡八方,截天,断海!” 当一抹万万里碧青剑光冲天而去,天幕极高处,灰白极为厚重的云层被瞬间撕破化作泡影,云雾之上,手持雷鞭驾驭神雷的金刚力士手中雷鞭滑落,它双手捂住脖颈,脸色涨的通紫,挣扎少许,头颅自脖颈处滚落,身躯瞬间炸开,无数金色血液自天幕落下,滋养万物生灵。 霎时间云开月明,大日悬空。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依旧盘坐于地,呈犄角之势,为首的老子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向通天,后者轻轻颔首撤去三才阵法。 “今雷劫尽去,吾等三兄弟当为首选,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善。” 见识过三才阵的威能,众人依旧停留于震撼之中无法自拔,只有僵硬的轻轻颔首附和其言语,谁人胆敢称半个不字? 镇元子自袖中摸出一壶知岁,仰头灌入口中,他打量着三清微微摇头叹息道: “不愧盘古大神三魂所化,真乃得天独厚,老子的丹,元始的器,通天的阵,乃洪荒一绝,真乃道门上位大天尊。” 闻言,老子微微一笑,他抚了抚须颔首道: “既如此,此藤上紫金葫芦与贫道有缘。” 言罢,老子轻轻一招手,那紫金葫芦便微微震动,摆脱了藤蔓的根茎,径直飞入老子掌心,悬浮于上。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的有些吃惊道:“竟是极品先天灵宝?” 见此通天不再迟疑,他大袖一挥,将藤蔓之上那颗紫黄葫芦摄入掌心,品级同为极品先天灵宝,这令如今极为贫穷只有一件灵宝旁身的通天大喜不已,他把玩着宝葫芦爱不释手,丝毫没有发觉一旁的元始道人脸色难看至极。 见通天竟直接越过自己先行下手一步,元始内心自然愤怒不已,然眼下并非发火之际,他冷哼一声挥了挥袖袍,目光锁定在藤蔓之上位于末尾,一颗比之其余葫芦偏小一些的紫黑葫芦之上,他修长指头一点,紫黑葫芦便轻轻旋转飞去掌心,入得掌心定睛一看,品级只有先天上品,这让原始微微皱眉,感受到众人目光,顾及脸面的他又不好出声反悔,无奈只能将葫芦收入袖中,缓缓后退一步。 见此,众人对视一眼皆齐齐出手,红云直奔藤蔓之上的第二颗紫红葫芦而去,他身影扭转化作大鱼,蓦然消失在原地,待返回时,手中已然紧握那颗葫芦,放在掌心仔细打量,神色颇为激动。 女娲将剩余三颗葫芦仔细打量许久,最终目光放在那颗紫青葫芦之上,她伸出素手将其轻轻摘下,捧在手心,眯眼而笑显然也是十分喜欢的。 如今藤蔓之上只剩下紫白,紫绿两颗葫芦,帝俊看了一眼端坐云彩之上仰头灌酒的镇元子,他微微摇头踱步上前,来回扫视了一眼后,取下那颗紫白葫芦便悠然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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