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129章 奈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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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接引徒呼奈何一声,虚幻大佛缓缓放下合拢的双掌,轻轻抬起手臂做拈花状,他目光眺望向东方,嗓音恍若雷鸣道:
  “还请诸位师兄收手,贫道愿在此立下天道誓言,吾若证得三尸尊位,定然不会插手诸位师兄传道事宜,如何?”
  此言一出,擎立天地间的两座巍峨法相蓦然对视一眼,皆齐齐摇头失笑,这时九天之外响起浩渺的女声:
  “接引师弟此番言语莫非在糊弄愚昧未开的野兽不成?此中玄机吾等皆了然于胸……”
  顿了顿,似是失了耐心,便听闻那女声嗓音逐渐清冷道:
  “冥顽不化,速速退去,莫要挑衅吾等耐心。”
  闻言,大佛再次头颅低垂,他缓缓放下轻抬的手臂,继而双掌重新合于胸前,见此,一声冷哼自九天之极处传来,伴随着宏大的声音响起,一道周身盈满鲜红气流,模样如绣球一般的大宝,骤然撕破九天厚重的云层,自云头极高处笔直坠落,朝着大佛头颅轰然砸去。
  见此,大佛眼眸蓦然迸射精光,他骤然抬起头颅,脸庞宝相庄严之色尽褪,换上金刚怒目法相,只见其双掌之中有卍字极速旋转,阵阵梵音响彻天地间,众生闻听此音如坠极乐天国,痴迷不已。
  “三世明王。”
  伴随着闷声传出,于东西北三方之地骤然腾升起三尊巍峨法相,法相高不知几万丈,或做怒目状,或慈悲状,或微笑状,皆手持大宝。
  “何至于此……”
  不待三具明王法相出手,自东方老子法相口中,忽而传出一声叹息,他徐徐伸出大手,掌心团簇秩序铁链,朝着虚空轻轻一推,蓦然,三个不同方位的明王法相头顶天幕处,三尊看不清面容脸庞似被云雾遮盖的擎天法相轰然降临,明王法相在其身下仿佛巨人比之孩童一般。
  三尊法相徐徐抬起大腿,各自一脚便将明王法相于脚底碾为齑粉,大佛脸色难看,他蓦然回首望向东方,眼中充斥怒火,不待其语言半句,其背脊之上便被红绣球狠狠一砸,大佛身形猛然前倾,本就虚幻的虚影此时更加虚幻几分。
  西方,须弥灵山福地,八宝功德池中。
  盘坐于池中的接引道人双眸紧闭,他眉心怒火腾升,脸色阴沉,在其身前,大口金色血液掺杂入池水中,将池水浸染出淡淡金色神韵。
  见此,准提道人大急,他顾不得自身极为严峻的强势,快步至池旁,急切道:
  “大兄,眼下三圣齐聚,无须急于一时,还请速速收手……”
  然,接引道人神魄早已远游至南方,此时正疲于应付三圣手段,如何能分神倾听自家师弟言语,眼见传音于用,准提道人有些急切的开会踱步于山中,见自家大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眼眸低垂,半响,这才猛然抬起头颅,咬牙道:
  “诸多苦难皆因贫道而起,若非吾心性不坚,错失成圣机缘,大兄岂能有如今狼狈之时……”
  说着,准提道人缓缓抬起手掌,他蓦然仰天大笑,一行清泪自脸颊滑落,继而大手猛然拍向眉心,将那一丝紫芒拘押于掌心,自眉心处金色鲜血缓缓流淌,他双眼赤红,嗓音却沉静道:
  “缘起缘落,亦为因果,果然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然,贫道有一问,为何洪荒唯有玄门,为何洪荒只有玄门,皆因道祖乎?好,甚好,好一个玄门,阿弥陀佛。”
  将那丝金芒抖手甩入自家大兄眉心处,做完一切,准提道人身影颓然盘坐在地,他似有明悟一般,喃喃自语道:
  “圣人之紫气皆系于道祖之掌心,此为玄门之圣,换而言之,道祖掌心所谓遁去的一,也无非是玄门之一,今吾明悟,便效仿上古神祇,跳过道祖,于玄门之外,再开一门,吾便寻那众生之一,寻吾西方之一。”
  言罢,他双手缓缓合十,身形如同枯根,端坐于大地之上,在其头颅处,一根翠绿枝桠徐徐生长而出。
  南方赤地。
  此时周身已经千疮百孔,虚幻的身形如同镜月般支离破碎的大佛,再无法支撑身躯盘坐于南方,他大手驻地,脸庞尽是颓然之色,悲怆道: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此言不欺吾也。”
  说着他颤抖着撑起身躯,目光直直望向擎立天地间的巍峨法相,他嗓音虚弱道:
  “圣人之手段,令吾大开眼界,却是不虚此行……”
  说着,他微微侧头看向西方,轻笑道:
  “镇元师兄,你我到底为西方生灵,不知可否送师弟一程乎?”
  闻言,即便是镇元子,也不禁徒然叹息一声,很是佩服此人的毅力与悟性,然,佩服归佩服,他亦了解此二人那为道统,为西方可以不顾一切的手段,倘若今日当真放任接引道人成就三尸,正如老子所言,骤时西方之大,再无万寿山半寸容身之地也。
  想到此,镇元子微微颔首道:
  “善。”
  说着,他脚尖猛然顿地,南方山谷内,由赤色土壤参杂着熔浆,从而凝聚而成的金身佛镀泥人身躯,在其一脚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泡影消散于天地间。
  随着金身佛镀泥人的轰然破碎,笼罩在整座南方赤地上空的煌煌大佛,亦如瓷器般缓缓崩碎。
  只剩半边脸庞的大佛虚影依旧面带笑容,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稽首,算是拜别诸位师兄,见此,老子镇元子二人双指并拢于胸前,稽首回礼。
  忽在此时,就要湮灭于天地间的大佛眉心处,蓦然腾升起一道淡淡的紫色纹路,老子等人目光一凝,尚未看真切,大佛便已化作泡影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ps:反转,我已经想通合理情节,明日分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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