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下方三圣的争论,许久,鸿钧轻轻这才微微抬手,将目光望向老子女娲镇元子等沉默不语的三人,询问道: “尔等以为如何?” 闻言,元始通天接引三人皆噤声不语,端坐第一蒲团之上的老子捋了捋颌下长须,沉思半晌,这才嗓音沉静道: “既有分歧,全凭老师吩咐。” 闻言,鸿钧轻轻颔首,再度将目光望向女娲镇元子二人,感受到自家老师的目光,女娲镇元子二人对视一眼,皆嗓音沉静道: “全凭老师吩咐。” “善。” 鸿钧微微颔首,他眼眸半开半合嘴唇微启道: “昊天,瑶池,且近前来。”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将微微侧头,将目光望向侍立古朴宫门,左右两旁的童子,在诸圣的目光注视下,昊天脸庞喜色更甚,他快步上前躬身作揖行礼,语气难掩兴奋道: “老爷……” 看着自家童儿,鸿钧脸庞淡漠之色稍稍收敛,一抹温和之色腾升,凝视两名童子许久,他这才收敛温存之色,于宽大的袖袍之下探出大手,自其指尖两道古老繁复的化作流光朝着昊天瑶池眉心激射而去。 一团金光将二者包裹其中,待光华收敛,一体态修长,身穿金黄道袍,其上点秀赤色古老符文,脑后黑发以珠帘金冠束起,面容方正的男子,徐徐踱步而出,昊天伸出颤抖的大手,他双眸紧闭感受着周身澎湃的法力,怔怔呢喃道: “这便是准圣吗……” 这一幕看的众圣同样惊异不已,皆纷纷猜测老师如今已是何等境界,竟能生生将金仙之列的童儿生生拔高数个位格,从而得准圣果位,要知晓,圣人亦有这般手段,可消耗生灵未来潜质,生生拔至大罗,故而,凡提拔者,此后不得寸进,然,昊天却不然,那周身流转的道韵,恍若浑然天成…… 便在众圣猜测之际,昊天身侧,原本有些局促的女童瑶池,此时也极为出落端庄,她身穿紫青道袍,其上点绣福德祥云,与昊天并肩而立,只矮后者半个头颅,头顶发丝以九色霞冠束起,上插一根鎏金步摇,她双手贴于腹部,脸庞同样喜色浮现,福身作揖道: “瑶池,谢过老爷。” 闻听此言,昊天这才猛然回神,他连忙收敛脸庞喜色,恭敬行礼道: “昊天,谢过老爷!” 闻言,众圣思绪被打断,鸿钧微微颔首,他肩头微抖,自其袖袍中飞射出三道流光,悬浮至昊天身前,继而嗓音空灵道: “昊天,今赐尔昊天剑,昊天镜,昊天塔,加封尔为昊天玄穹高上帝,位列天庭,掌周天运转,灵者升仙,神魄轮回。” 言罢,鸿钧袖袍再度一扫,瑶池身前悬浮两道流光。 “瑶池,今赐尔西方青云素色旗,壬水蟠桃树,加封尔为瑶池无上清灵元君,位列天庭,与昊天一同执掌天庭。” 此言一出,昊天强行压下内心激动的神情,他将灵宝收入袖中,微微侧头与瑶池对视一眼,见后者脸庞并无甚喜色,他撇了撇嘴,继而躬身朗声道: “昊天,谨遵老爷法旨!” 瑶池却强自升起笑容,她微微侧头看向诸圣淡漠的眼神,苦笑一声,福身作揖道: “瑶池,谨遵老爷法旨。” “善,此后事宜,尔等自行商议,如若无甚异议,便就此退去。” 鸿钧扫视了众人一眼,他神色愈发淡漠,见众人未曾有退却之意,他也不过问,身形逐渐消散于高台之上。 待自家老爷身形消散,昊天脸庞这才浮现笑容,他徐徐转身朝着镇元子等六圣抱拳道: “昊天拜谢诸位师兄成全,如若无甚异议,不如吾等一同离去乎?他日师弟定然于天庭摆下酒宴,再好生酬谢诸位师兄如何?” 话音传出许久,六圣依旧端坐蒲团不动如山,见此,昊天原本便皮笑肉不笑的脸庞愈发阴沉,见其神情,蒲团首位的老子忽而一笑,他徐徐起身抚须而笑道: “恭贺昊天师弟,如此,吾等便无甚异议。” 其余五圣也露出满意之色,纷纷起身言语恭贺。 这一幕,反倒令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瑶池,瑶池同样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亦不知晓。 见此,昊天将此事抛于脑后,他疑惑的看向六圣,不解道: “既无甚意义,诸位师兄为何枯坐此地乎?” 未曾理会昊天言语,老子反而将目光望向女娲,他抚须沉思,许久,大手探入袖中,取出崆峒印悬浮至众人身前,这才嗓音空灵道: “巫妖隐退,今天机显化,合该由师妹所创人族为巫妖之后的新生天地主角,然,人族羸弱,若想大兴非朝夕之功,故而当由吾等圣人布教人族,立人族三皇五帝,以治大世,如此,人族大兴矣。” 诸圣目光皆盯着悬浮半空的崆峒印,见印座之底,有五方身形似被云雾遮盖脸庞,不见真容,见此,其余五圣以崆峒印为基,只是稍稍推演一番,便明了老子言语。 元始徐徐起身,他一手负后,一手抚须,眼眸微眯道: “如此,合该吾阐教顺从天意,教施人族天皇,诸位以为如何乎?”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皆齐齐颔首道: “善。” 元始话音落下,镇元子便紧接起身,他轻笑一声看向女娲,嗓音温醇道: “既然如此,女娲师姐可将伏羲道友神魄交由贫道,送入人道,可为人族天皇……” 顿了顿,镇元子同样抚须而笑道: “吾灵教合该教施人族地皇,诸位以为如何乎?” “善。” 女娲首先出声,她从袖中缓缓取出伏羲真灵,小心翼翼递至镇元子掌心,脸庞浮现笑容道: “多谢镇元师弟。” 身为人族圣母的女娲首先给予肯定答复,众人自然也无甚分歧,加之镇元子本就道合大地,再合适不过,故而再度齐齐颔首道: “善。” 听着诸圣云里雾里的言语,昊天只觉无趣,他心绪早已远遁万万里,飘入天庭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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