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179章 登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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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天,娲皇宫。
  当一道通体紫黄的符箓骤然悬浮在娲皇天宫门外,金霞漫天的高耸殿宇之内,素手调琴的女娲圣人猛然顿住手中动作,她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宫门外,继而素手微招,便将符箓纳入掌心。
  入得女娲手中,那符箓便自行消散,化作齑粉湮灭于天地间,有醇厚的嗓音回响在女娲耳畔:
  “师妹,时机已至,人族天皇即将功德圆满,还请速速出手。”
  闻言,女娲捻动着指尖琴弦,她沉思片刻,这才嗓音空灵道:
  “凤儿,尔携河图洛书去往北方,于川泽之间寻找白泽所领妖族,于妖族之中挑选两名福源深厚者,命其显化真身将两宝分别赠予吾之大兄转世之身,其中功德气运,可抵消部分妖族业力……也算本尊给予的妖族一个交代……”
  闻言,金凤轻轻颔首,她接过大宝,将其纳入袖中,随后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天外北方遁去。
  东海。
  茫茫无尽一片蔚蓝的汪洋海水之中,有身不知几万丈的大龙身影隐匿于海水之中,他身形之快,游曳间便已遁去十数万里之遥,继而下潜朝着海底深处游荡而去。
  水晶宫,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的大椅之上,身穿一袭淡黄道袍,头戴鎏金道冠的应龙端坐大椅之上,他伸手挥退侍立左右两旁的蚌精,唯留下四海龙主于身旁,看着其下单膝跪地的蛟龙之属,询问道:
  “本祖交代尔之事宜,可曾圆满完成乎?”
  闻言,那更改名讳为墨蛟的蛟龙之属于抱拳回复道:
  “启禀大祖,属下已经按照吩咐,隐于龙首阳石之上,将那一丝龙族真魂渡入一名女子体中。”biqubao.com
  应龙微微颔首,他指头敲击着桌面,斜瞥了一眼支支吾吾的敖广,皱眉道:
  “有言便道来,何故吞吞吐吐乎?”
  此言一出,敖广当即跨前一步,他躬身作揖道:
  “大祖,人族当有三皇五帝,吾等为何不挑选气运功德最为深厚的天皇,反而将大宝押注于地人两皇之上……如此,岂不浪费乎?”
  闻言,应龙嗤笑一声,他缓缓起身,双手负后踱步于水晶宫内,摇头道:
  “何其愚钝也,岂不闻昊天所言,那天皇乃伏羲转身之身,伏羲,何许人也?乃为圣人胞兄,岂容吾等算计,再者,吾与阐教圣人并无往来,贸然出手,恐招其不满,故而,济世圣人与截教圣人实为上上之选,前者于巫妖之前,吾曾偶然出手为其拦下杀劫,此为因果也,后者道场于吾东海,说来也算邻里,如非太过,想来圣人对吾等所行之事当做视而不见。”
  应龙言语点破此中牵扯,一时间不论四海龙主还是下方墨蛟,皆露出拜服之色,不愧是诞生于上古的古老神祇,果然无易与之辈。
  不待其四龙吹捧,应龙便收敛脸庞神色,他重新端坐回大椅之上,手指再度敲击着桌面,吩咐道:
  “敖广,尔速去宝库,将上品大宝取来与吾,他日圣人入海而未曾入门,终究是吾等龙族失了礼数,此番,需吾亲自走一遭西方万寿山福地。”
  闻言,敖广不敢怠慢,他连忙转身朝着水晶宫内里走去,不多时,双手捧着将一长条玉匣缓缓走出,附身递向应龙。
  待应龙接过,他俯身询问道:
  “大祖,可需吾等四人陪同乎?”
  应龙摇了摇头,他摩挲着长条玉匣,缓缓起身道:
  “不必,本祖走后,尔等只管遵循吾此前交代行事便是,切不可大意,吾龙族蛰伏无尽岁矣,能否重临洪荒,此间干系甚大。”
  闻言,敖广四人对视一眼,皆躬身抱拳,朗声道:
  “吾等谨遵大祖法旨。”
  “善。”
  言罢,应龙一步跨出,身形消散于此方天地。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端坐树下蒲团之上,听着明儿童儿吹奏的清脆笛音,他双眸紧闭,不时抚须颔首。
  看着自家老爷陶醉的神情,明月童儿脸庞笑容更甚,他小手极为灵巧的跳跃于竹笛崆孔洞之上,一曲终了,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眸颔首赞叹道:
  “明月童儿又进步许多,想来不出半载,老爷便吹奏的不如尔好听嘞。”
  闻言,明月童儿小脸一红,他指头搓弄着衣角,喃言道:
  “老爷莫要取笑我,这首曲子,我至今才得以掌握,老爷外出游历之时,我还不曾全部吹下嘞。”
  镇元子朗笑一声,他伸出大手摸了摸自家童儿的脑袋,忽而,他顿住手中动作,待明月抬头望来,他轻笑一声吩咐道:
  “有客登门,速去迎接,将其带到老爷身前。”
  闻言,明月童儿收敛脸庞笑容,他轻轻颔首快步朝着五庄观大门小跑而去。
  “东海应龙,求见济世圣人。”
  “嘎吱。”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应龙看着从内里探出的那颗粉雕玉琢的脑袋,不待其开口,便闻那童儿开口道:
  “客人且随我来,我家老爷要见你。”
  闻言,应龙当即不再开口,跟随着那身穿青色小衣的童儿一同跨过门槛,朝着五庄观前庭走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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