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188章 离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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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等拜见紫徽星主。”
  天穹星空,以三十三根星辰柱支撑的恢宏殿宇之内,紫徽道人端坐高台之上,他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敲打身前矮桌,看着下方齐齐参拜的一众星主,双手摊开,虚托道:
  “吾等皆为旧相识,今本尊重归星主之位,故而召尔等前来,昭告一番,还请诸位见谅才是。”
  “这……”
  闻听此言,一众神祇皆面面相觑,只觉云遮雾绕,连忙口尊“不敢”。
  唯有太白金星听出此中玄机,他连忙一抖手中金拂尘,搭在手腕处,躬身作揖道:
  “星主……容禀……数十万载前,那妖族势大,吾等周星之主虽不惧其威能,奈何群星无首,如一盘散沙,这才被其分而化之,万般无奈之下,不得已暂且苟活,假意臣服,皆为等候紫徽星主归位之际,今星主正位中央,乃合乎天意,众望所归,吾等甚幸,众生甚幸也……”
  此言一出,即便再如何愚钝之辈,亦听出此中玄机,连忙齐齐躬身附和,朗声道:
  “吾等甚幸,众生甚幸!”
  闻言,端坐紫玉大椅之上的紫徽道人露出笑容,他嘴角勾勒一丝笑意,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太白金星,被紫徽道人目光打量,太白金星只觉脊背发凉,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头颅更加低垂,不敢与其对视。
  在其身侧,一众星主则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见此,太白金星嘴角苦涩,他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一时间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静中,唯有汗水滴落在玉板之上,传出“啪嗒”的声响,许久,脸庞笑容收敛的紫徽道人这才挺直背脊,他缓缓起身,踱步穿行于众人身旁,嗓音回荡在殿内:
  “今巫妖覆灭,其残留势力彻底隐退,天庭虽存乎于天穹,然,终究不属吾等星空之物,天地有再生新主,其名昊天……”
  见紫徽道人将话题转至天庭之中,太白金星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他伸出袖袍擦了擦额头汗水,这才再度咀嚼紫徽道人言语,许久,他似有明悟一般,猛然踏前一步躬身道:
  “星空容禀。”
  见太白金星果然识趣出言,紫徽道人轻笑一声,他双手负后依旧踱步于众人之间,嗓音浩渺道:
  “且道来。”
  再度咀嚼整理好言语,太白金星这才微微挺直背脊,他双眸微眯,抚须道:
  “自巫妖一战,死伤生灵不计其数,修行高深者,皆隐退于四野之极,避世不出,天姿聪颖,福源深厚者,皆被圣人纳入门下,或被一些古老存在收为座下脚力,故而,贫道由此推断,即便有那新主坐镇天庭,其下也断然无人可用,如此良机吾等岂能错过……”
  听着太白金星的侃侃而谈,紫徽道人缓缓顿住脚步,他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去,看向这个貌似弱不禁风,身形修长,白发白须的老道,不曾想后者所思所想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他快步行至高台之上,重新端坐于大椅之上,追问道:
  “以尔之见,该当如何乎?”
  闻言,太白金星脸庞露出一丝笑容,他大手抚了抚腕间拂尘,嗓音沉静道:
  “启禀星主,以吾之见,洪荒天地除却圣人门庭外,再无一种族可与吾等星空抗衡,只需星主一声令下……”
  “愚蠢!”
  太白金星言语未尽,便被紫徽道人挥手打断,他皱眉俯瞰着下方,训斥道:
  “尔以为仅凭昊天区区一人,便可将圣人视如无物,从而入主天庭,得天帝果位乎?”
  “贫道恐慌,星主训斥极对。”
  太白金星连忙躬身作揖,不再言语,见此,紫徽道人双眸迸射精光,他手指快速敲击着矮桌,左右扫视了一眼吩咐道:
  “太白金星留下,尔等且退去。”
  闻言,一众星主纷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作揖拜别,身形化作流光四散而去,独留太白金星依旧矗立于殿中,当大殿古朴沉重的大门轰然关闭,紫徽道人袖袍一挥,太白金星身前一座蒲团悬浮,二人于殿中促膝长谈。
  东海。
  “紫徽星归,终究是远古神祇,深谙“蛰伏”之道,任凭妖族如何盛极一时,终为他人做新衣罢了。”
  孔宣将手中葫芦重新挂回腰间,他微微摇头后,缓缓闭上双眸不再去看。
  东海海岸边,女娃依旧赤脚奔跑于沙砾之上,她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茫茫无尽的海面之上,仿佛不知疲惫。
  然,蔚蓝的滔涛海水之下,深渊处,有庞大的身形扭转翻腾在其中,听着岸边如银铃一般的清脆笑容,那生灵晃了晃庞大的头颅,硕大的双眸露出不耐之色,他骤然抽动尾鳍卷起千丈巨浪,极速朝着海岸拍打而去。
  “混账,放肆!”
  原本平躺在沙滩之上,闭目养神的孔宣骤然睁开双眸,他暴喝一声,身形陡然消散在原地,周身五色豪光迸射,将方圆万万里海水尽数冲刷至蒸发殆尽,露出深渊之底嶙峋的巨石,继而,双眸一凝,自其袖中有葫芦飞出,葫芦通体紫绿,上有功德所化金色纹路,交错形成两个鎏金小字,上书:“天地”二字。
  将葫芦抖手甩入半空,孔宣便快速转过身去,将小脸苍白,双眼无神的女娃揽入怀中,双指并拢贴在后者额头,不禁眉头微皱道:
  “神魄离体消散,怎会如此……”
  将女娃横放在沙滩之上,孔宣端坐在地,他双手掌心贴合,在其左右臂膀处,有一黑一白二气,化作游鱼缓缓朝着掌心聚合。
  许久,孔宣这才缓缓睁开双眸,他抖手将掌心八卦散去,呢喃道:
  “天机蒙蔽,即便是贫道亦不能预测,女娃命中当有此一劫,辛得本尊相随也。”
  “师尊,女娃,可在否!?”
  忽在此时,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面露焦急之色,自西方极速奔跑而来,其每跨出一步,身形便挪移数百丈之遥,粗犷的嗓音自东海海岸炸响传开。
  当视线中浮现两道极远极小的身形,神农脸庞终于稍稍安定几分,他大步而去,三两步便行至自家师尊身旁,待低头看向女娃苍白的脸庞,神农只觉心脏骤停,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嗓音嘶哑询问道:
  “师……师尊,怎会如此?”
  瞧见自家徒儿眼中的悲凉之色,孔宣缓缓起身,他招手将悬浮半空的天地葫芦摄入掌心,轻轻抛给徒儿,轻声道:
  “孽龙作祟,加之女娃命中有此一劫,故而,天机蒙蔽,为师亦无法提前预测,这才导致其神魄离体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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