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着元始道人冷厉的声音,准提道人一时间脑袋嗡鸣一片,他内心颤栗道: “大兄为吾遮掩的天机,竟被识破,此番该如何是好!” 看着额头布满细密汗水的准提道人,元始脸庞露出不耐之色,他一挥袖袍便欲将准提道人,同城下孔宣一同拘押至昆仑。 似是心有所感一般,点在准提道人眉心处的手指缓缓收回,元始道人徐徐转身,他双手负后,看着骤然浮现于云头之上的镇元子与接引二人,嗓音沉静道: “贫道需要一个交代。” 闻言,镇元子与接引二人对视一眼,前者踏前一步,摇头轻笑道: “元始师兄此言何意也?此乃人皇之争,尔阐教弟子意选轩辕,吾灵教不过给予九黎一些帮助而已,此乃门下弟子之间的气运之争,再者,谈及交代,也应当向通天师兄道来,通天师兄,以为然?” 镇元子话音刚落,便见通天骑乘夔牛而来,方一现身,通天深邃的眼眸先是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开口道: “吾等于紫霄宫中约定,分教人族三皇五帝,人皇当由吾截教门下弟子教导,元始,今尔门下弟子缘何无故插手此间事宜,分化人皇气运,吾需要一个交代!” 听着通天赤裸裸的指责,元始道人脸庞一黑,他拂袖冷哼道: “若非吾门下弟子助尔一番,单凭多宝与截教其余之辈,轩辕氏恐怕早已被人巫斩下头颅……” 顿了顿,元始目光看向镇元子,他眼眸微眯道: “尔之弟子早已证得准圣果位,于天地超脱,且又身为人族地皇之师,身不在人皇劫难之中,如何算得?此番出手破去吾门下十二弟子法身,定要偿还于吾。” 说着,他目光再度瞥向一旁双手合十,如老僧入定的接引道人,破口大骂道: “吾玄门气运之争,干汝西方佛门何事?尔身为圣人之尊,竟出手为准提遮掩天机,操纵吾门下弟子行那杀戮之事,至而业力缠身,若不与贫道有所交代,贫道定将尔须弥灵山福地夷为平地!” 看着暴跳如雷,口绽莲花的元始道人,一时间镇元子三人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天幕沉寂许久,镇元子首先出声,他大手探入袖中,取出十二颗人参果抛给元始道人,轻笑道: “如此说来,倒是贫道理亏在先,这十二枚人参果,虽说算不得如何珍贵,却也属洪荒独有,便当作师弟赔礼之物,如何?” 看着身前悬浮的人参果,元始道人只是稍加思索,便收入袖中,身为洪荒十大先天灵根,镇元子伴生之物,他自然知晓其功效,只此一颗,便抵得上门下弟子万年苦修。 将人参果收入袖中,元始道人这才满意颔首,毕竟孔宣只是出手破去了门下弟子法身,倘若未曾破去,任由准提道人半空屠戮人族,其后果…… 想到此处,元始道人双眸寒光一闪,他大手轻拍四不像脖颈,行至接引道人身前,嗓音冷厉道: “接引师弟,尔又该如何?” 闻言,端坐云头之上的接引道人徐徐睁开双眸,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镇元子,目露疑惑之色,在其心中,以镇元子的性情,绝不会做这般吃力不讨好之事,此间必有算计。 摇了摇头,将诸多想法抛于脑后,他缓缓起身,双手依旧合于胸前,头颅低垂,嗓音低沉道: “吾灵山福地,不曾有镇元师兄那般灵物,却有一池,乃吾伴生大宝,其名曰“八宝功德化龙池”,方才师兄有言,镇元师兄门下弟子破去师兄弟子法身,吾可用伴生大宝,为师兄门下弟子重塑天龙法身。” 闻言,元始道人摇了摇头,如此岂非太过便宜了佛门,正欲开口拒绝,却再闻接引道:m.biqubao.com “吾会于重塑的法身之中注入功德,以此抵消缠身业力。” 此言一出,元始道人这才露出满意之色,他轻轻颔首,脚间一点,身形消散于此方天地,后有嗓音传来道: “如此甚好,待吾寻得弟子,便会立刻前往灵山福地。” 闻言,接引道人只是轻轻颔首,也不言语,他袖袍抖动,卷起准提道人,二人身形一同消散于天地间。 看着元始道人离去的地方,通天愣神片刻这才恍然醒悟,他大手一拍夔牛脖颈,欲要追赶,大怒道: “元始,休走,此番定要与吾道个章程!” 见此,镇元子只是轻笑一声,他朝着天幕一礼,朗声道: “拜别师兄,此间因果两清,吾灵教不再插手人皇事宜,就此拜别。” 言罢,不待通天言语回复,镇元子一步跨出,身形同样消散于天地间。 闻声止步的通天回首望向镇元子身形消散的地方,他张了张嘴,愤怒道: “尔等三人倒是因果两清,缘何不与贫道道个章程,此间事宜,贫道记下了,日后定有所报!” 通天道人的嗓音回荡在天地间,泛起阵阵涟漪,却未曾得到任何答复。 星空,天庭。 南天门外,一列天兵将盘坐在白玉台阶之上,十二道萎靡不堪的身影团团包围,闻讯而来的昊天,伸出大手拨车辇珠帘,皱眉张望了一眼,这才徐徐而下道: “尔等何人,缘何无故踏足天庭?” 见此来人,脸色苍白的广成子缓缓抬起头颅,他强撑颤抖的身躯,起身作揖道: “阐教圣人门下,首徒广成子,见过昊天上帝。” 闻言,昊天露出惊容,他快步上前,打量了一眼身形狼狈至极的十二人,连声道: “哦?元始师兄门下弟子?缘何如此狼狈?来人,备上车辇,请十二上仙入殿一叙。” 轻咳两声,抹去嘴角血迹,广成子抱了抱拳,却并未言语,他身躯踉跄再次瘫软在地。 这一幕,看的昊天眉头更加紧锁,他大手摩挲下巴,内心呢喃道: “元始师兄身为圣人之尊,其门下弟子自然水涨船高,洪荒之大,何人胆敢出手重伤圣人门徒,此番性命堪忧,莫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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