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225章 交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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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道人狭长的双眸微眯,他大手驻在白玉栏杆外,极目眺望着远方天穹之上,其瞳孔之内,唯有那蔽日鎏金大手迸射金光洒落世间,许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皱眉呢喃道:
  “此二人缘何无故交恶?罢罢罢,于贫道而言,封神在即,圣人之间相互掣肘,绝非恶事,说不得或可……”
  言罢,他缓缓回过头去,看向远处身穿一袭赤黑道袍,白发高冠,手持扫把此时正在打扫庭院的燃灯道人,嘴唇蠕动嗓音沉静道:
  “道友,且放置手中活计,修心之举,且在事事微末之间,何必苦拘方寸之地?”
  闻言,燃灯道人唯有轻笑一声,将手中扫把放置于一旁,这才踱步行至元始道人身前,作揖行礼道:
  “教主妙论,贫道受教了。”
  言罢,这才挺直背脊,只是扫视了一眼元始道人眉间,便再度开口询问道:
  “贫道观教主眉宇间略有愁容,若需贫道出手,教主尽管吩咐无妨。”
  闻言,元始道人很是满意,他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一指天外,轻声笑道:
  “贫道料定此二人将于天外出手,且女娲师妹并非那镇元子敌手,待二人战至尾声,不论何人落于下风之际,尔便随本尊共赴天外,一同出手将那落于下风之人驱逐或镇压,如何?”
  此言一出,燃灯道人露出迟疑之色,却转瞬即逝,言语凿凿道:
  “既教主开口,贫道同为阐教门下,在所不辞!”
  伸出大手重重拍打燃灯道人肩头,元始道人脸庞笑容更甚,他徐徐转身倚靠在白玉栏杆外,极目眺望着东方之极,狭长的双眸再度微眯,喃喃自语道:
  “通天这般不知变通之辈,如何做得贫道敌手,既尔不愿签押弟子,贫道便出手为尔肃清门户。”
  殊不知,在其身后,燃灯道人低垂的头颅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似有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如初,恍若一汪潭水,清澈且黝黑。
  天幕云头之上。
  镇元子依旧负手而立于狂风之间,他俯瞰了洪荒大地一眼,随后毅然决然的划破长空,裹挟风雷之势而去,看的下方红云道人揪心不已,骇然道:
  “镇元道友怎这般冲动!委实不妙……贫道……贫道……该如何是好!”
  天外,娲皇天。
  镇元子身形凭空浮现于娲皇宫外,见此来人,早已侍立宫门外的金凤连忙福了福身,待镇元子轻轻颔首过后,这才迎着圣人老爷,向着娲皇宫内里行去。
  金碧辉煌的殿宇外,伏羲女娲两兄妹早已等候多时,见镇元子到来,伏羲脸庞笑容更甚,快步跨过台阶,抱拳朗声笑道:
  “人族伏羲,拜见西方济世圣人!”
  闻言,镇元子同样轻笑一声,还礼过后,这才苦笑摇头道:
  “两位道友这般行事,理应提前告知贫道一语,若非女娲道友于天外言语贫道名讳,且并无遮掩碰撞间,贫道亦被尔等二人蒙在鼓里。”
  此言一出,女娲伏羲二人对视一眼,前者素手掩嘴而笑道:
  “倘若连镇元师弟心思这般缜密之人,亦不曾发觉,更谈何人也?吾等三人莫要矗立殿外,凤儿,速速斟茶。”
  闻言,金凤连忙小跑前去推开殿门,侍候镇元子奉茶。
  伏羲笑着迎镇元子入内,唯有女娲依旧矗立于殿外,她思量片刻,素手缓缓横于身前,掌心莹绿光芒闪耀间,天外场景已经翻天覆地而变,两道身形交错于虚空处,直打的虚空崩碎,空间坍塌不知几万万里,做完一切,女娲这才轻笑一声,掩门而入。
  天外异动,那铺天盖地的圣威瞬间席卷洪荒,一时间洪荒凡大罗之辈,皆觉得胸口如垒大石,呼吸不得,准圣强者亦心悸不已,恨不得距离天外越远越好。
  此时,东海,截教蓬莱亲传一脉。
  上清殿外,矮山广场之上,被通天道人三令五申,万载内不得云游洪荒的一众弟子,皆盘坐于广场蒲团之上,静听代师传道的多宝讲述道法玄妙。
  忽而,多宝道人蓦然止住话头,抬头望向天穹之上,摇了摇头继而收回目光,朝着下方一众截教弟子挥袍道:
  “今日讲道便止步于此,尔等自行散去。”
  闻言,其下一众截教弟子虽有些不明觉厉,却无一人胆敢语言不满,纷纷起身躬身拜别自家大师兄。
  唯有一身穿火红道袍,头别乌木发簪的女子依旧枯坐蒲团不动,待众人走后,火灵道人这才作揖询问道:
  “师尊,天外发生何事?弟子为何突觉气闷,似天塌地陷一般?”
  闻言,多宝道人缓缓起身,目光再度打量天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再多做停留片刻,便觉双目刺痛,揉了揉眉心,他踱步至高台之下,大手贴合在火灵道人额头,嗓音醇厚道:
  “尔如今道行太乙,委实尚浅,观此情景,如同井底之蛙观月,只觉明月高悬,待至为师这般境界……”
  “如何?”
  火灵圣母侧头追问,满脸疑惑。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多宝道人喟然长叹一声,大手轻拍火灵圣母额头,示意后者随其入殿中,内心感叹道:
  “此番看来,非是师尊草木皆兵,此次量劫与往昔的确不能同日而语,未曾降临,便引得圣人率先出手,苦也……”
  天外,娲皇宫。
  镇元子端起茶盏举杯示意,三人浅饮一口,这才步入话题,他也不曾藏掖,笑看向二人道:
  “两位道友,此番气象,必将招至其余圣人探察,吾等时候无多,切莫藏掖,尽管坦言便是。”
  闻言,女娲伏羲二人对视一眼,前者轻轻颔首,抖手间挥出一道莹光屏障将三人笼罩。
  伏羲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鬓角发丝,沉吟片刻,这才侃侃而谈道:
  “道祖未曾成圣之际,贫道曾以龟甲推演,算得世间有天命六人,皆福缘深厚,堪称古往今来,其中两者在西,三者在东,一者居中,不瞒道友,贫道曾以为那西方二者,乃为灵山二人,那时终归道行浅薄,此番道来,却觉甚是好笑……”
  闻言,镇元子脸色一滞,他不动声色的饮了一口茶,并未出言干涉,继而倾听。
  “今贫道以同源之力为基,推演至西方,便料定算计必然出自灵山,故而,假借天眼引诱,命小妹暗中探察,看此二人究竟意欲何为,此番却是不难看出,为引道友身入量劫之中,接引同准提道友,可谓煞费苦心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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