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界……此名甚好。” 红云道人反复咀嚼着镇元子所言名讳,他轻轻颔首,觉得甚是不错,再度打量了地仙界一眼,镇元子大手翻转,霎时间场景变换,二人重临古色古香的桌案之前。 对视一眼,二人皆五心朝天,闭目而坐,大殿内唯有香火云烟袅袅腾升。 天外天,娲皇宫。 殿内高台之上,女娲同伏羲分坐左右,起身亲自为元始道人填满茶水,轻笑道: “大劫在即,师兄怎有空闲亲至吾娲皇宫?”biqubao.com 元始道人居中而坐,修长的手指捻动着茶盏,狭长的双眸打量着金碧辉煌的殿宇,许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将茶盏放置于身前,毫不避讳,直言道: “飞熊入世,大劫已启,为兄此来,乃有一事相求。” 闻言,女娲二人对视一眼,伏羲双手捧着茶盏,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给予女娲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动作。 见此,女娲立刻心领神会,她脸庞笑容不变,素手轻抬: “师兄但说无妨。” 元始道人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此番二人已然合谋,所言不必顾及其他,便开门见山道: “师妹乃人族圣母,可调度执掌人间帝王气运,商汤虽气数已尽,然,灵教意欲扶持,唤来元凤以飞禽气运加持,故而,此番朝歌仍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兄此来特请师妹出手破去此间飞禽气运。” “这……” 闻言,女娲露出迟疑之色,见其神情,元始道人眉头微蹙,皱眉开口: “莫非师妹亦不曾有破解之法?今吾等同舟共进,还请师妹莫要留手才是。” “师兄说笑了,贫道岂是那般藏私之辈?商汤气数已尽,然,人王膝下二人尚有福源加身,即便是贫道,亦不可出手掌度。” 察觉到元始道人的不喜,女娲神色不变,再度为其添满一杯茶水,这才嗓音沉静的出口辩解。 看着身前茶水中的倒影,元始道人狭长的双眸微眯,微微侧头,望向身旁枯坐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伏羲道人。 “道友术算之法,可谓独步洪荒,此乃世人皆知之事,所创九宫八卦,尽显大道玄机,可否为贫道算上一卦?” 闻言,伏羲道人捧住茶水的双手缓缓松开,他并未推辞,大手探入袖中,摸出三颗玉石,置于龟甲之内,轻轻摇晃,继而缓缓摊开于桌面之上。 “如何?” 元始道人身躯前倾,眸光凝视着桌面玉石,却不得其中玄机,故而开口催促。 伏羲道人双眸紧闭,面对元始道人的询问充耳不闻,袖袍下的大手连连掐算,许久,这才缓缓睁开双眸,嗓音温醇道: “人皇期间,有大巫蚩尤,转生人间道,得人皇气运加持,身死后,其身葬于轩辕坟内,轩辕坟有妖,染人皇气运,若得其相助,命其去往朝歌,可斩人王气运。” 此言一出,元始道人狭长的双眸精光一闪,他未做犹豫,嘴唇蠕动。 天庭,清徽天。 身穿一袭紫金道袍,头戴高冠,背负长剑,高居宝座之上的太乙救苦天尊,似有所感一般,猛然睁开双眸,细细感悟片刻,便摊开掌心,屈指一弹。 便有一金甲神人手持雷鞭,裹挟风雷云雾,自南天门外飞身而下,朝着东方逐鹿平原疾驰而去。 逐鹿平原,轩辕坟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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