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253章 赴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看着神色漠然的自家师兄,赵公明艰难的抬起头颅与之对视,四目相对间,竟有些不敢直视师兄眼眸,他不由低下头颅,踌躇许久这才轻声道:
  “师兄息怒……是师弟失智,考虑不周,所想皆片面,此番却是明悟矣……”
  见此,闻仲、地藏等人皆起身朝着孔宣躬身而拜,纷纷出言为赵公明求情,请求大师兄息怒。
  孔宣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闻赵公明言语诚恳,又见众师弟为其求情,这才轻哼一声开口道:
  “既众同门为尔开口求情,尔便暂时执掌地书,然,人间风花雪雨再不可沾染半分,即日起便随吾入中军大帐,操练兵马。”
  闻言,赵公明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神色郁郁道:
  “师弟知晓了……”
  言罢,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喃言一笑,快步行至自家师兄身后,为其揉捏着肩头,干笑道:
  “师兄如何安排,师弟不敢违背半点,然,此番入劫种种,还请师兄莫要道于师尊才是……”
  此言一出,闻仲、地藏等人对视一眼,皆摇头叹息,重新落座于堂内大椅之上。
  孔宣挑了挑眉,摇头轻叹道:
  “师叔若知晓此间事,尔不亚于自渡一劫难也。”
  殊不知,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万寿山福地内,镇元子红云二人掌观山河,将一切尽收眼底。
  红云道人凝视着掌心画卷内的堂中景象,儒雅随和的形象一去不复返,平静的双眸骤然锐利,嗓音冷厉怒骂开口道:
  “孽徒……孽徒……身入劫难之中,非但未曾收敛半分,反而主动沾染人间滚滚红尘,气煞贫道也!”
  说着,翻手间一件位列下品灵宝的戒尺便被其握在掌心,手背隐隐翻腾的青筋,可见此番作为并非佯装。
  见此,镇元子微微一笑,大手轻轻拍打自家老友肩头,嗓音空灵道:
  “倘若不历经种种磨难,如何摒弃自身种种业障,儿孙自有儿孙福,且容他去吧。”
  顿了顿,镇元子深邃的双眸眺望东方,似询问似自语道:
  “道友以为……吾那徒儿所言有无道理?”
  闻言,红云道人这才悄悄平息内心怒火,他将戒尺收入袖中,大手摩挲着下巴摇头否决道:
  “通天道人虽性如烈火,却并非迂腐之辈,其门下弟子众多,旁门左道者更为驳杂,瑕不掩瑜,倘若申公豹不曾游说亲传之辈,贫道相信其会视而不见,道友以为然?”
  对此,镇元子不可置否的颔首给予肯定,他大手再度轻拍老友肩头,朗声笑道:
  “贫道与道友所想一致,然,正如吾那徒儿所言,置身劫难之中,吾等岂可以门下弟子身家性命作赌,赌的还是那人心最为莫测之处。”
  闻言,红云道人缓缓转身,皱眉询问道:
  “如此道来,道友该如何作为也?”
  “性如烈火之辈,多秉性刚正,非是无有城府,只是不愿身陷泥泞罢了,所乃道心所致,故而,素来不喜拐弯抹角,贫道说不得需赴往东海一遭。”
  “唯有如此了……”
  红云道人轻叹一声,看着自家老友身形消散的地方,沉默许久,喃喃自语道:
  “吾欲逍遥,奈何天下所非大同。”
  东海,天幕云头。
  镇元子负手而立于极为厚重的云层之上,脚下风云滚滚,如浮萍聚散。
  闭目感应许久,这才摇头叹息道:
  “蓬莱无定踪,圣人加持,更不可查。”
  说着,缓缓摊开大手于胸前,掌心法力扩散,嘴唇蠕动道:
  “师弟拜访蓬莱,还请师兄现身一见。”
  言语伴随着法力如同水波般荡漾而去,转瞬间便传遍整座东海。
  话音传出许久,东海之畔,礁石环绕的金鳌岛忽而微微震颤,仿佛被天地赐予生命一般,那形似金鳌的巨大岛屿,竟缓缓昂起头颅,大嘴开合间,吐出一轮明月悬于海面之上。
  镇元子凝眸细看,明月之上,古树沧桑,有巨大岛屿悬停于古树枝头,内里传出浩渺的嗓音:
  “原来是镇元师弟临驾,还请入岛一叙。”
  镇元子微微颔首,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形似金鳌的岛屿,得截教气运加持,竟口生大宝,处处缘法也。
  拨开云雾,时隔无尽岁月,镇元子再次踏足蓬莱仙岛,只觉物是人非,昔日得宝于其上,可谓险象环生,今磨难尽去,证得无上圣位,只觉唏嘘不已。
  摇了摇头,将诸多思绪斩去,镇元子一步跨出,便登临矮山之巅,青石白玉堆砌而成的宏大宫殿之上悬挂匾额,上书:“碧游宫”。
  碧游宫门前,一袭紫金宽大道袍,袖袍翻飞,两鬓斑白的通天道人早已等候多时,镇元子不疾不徐一礼,作揖道:
  “见过通天师兄。”
  通天道人双手虚托,回了一礼,这才抚须开口道:
  “镇元师弟免礼,且入宫一叙。”
  二人联袂跨入宫中,空旷的大殿之内,香火袅袅恍如云烟,殿内高台之两侧,三昧真火跳动其上,将大殿映照的如同白日。
  早有两座蒲团摆放整齐,各有一童子侍候左右,矮桌之上,仙酿灵果皆摆放齐全。
  待真镇元子落座,碧云童子连忙为其填满一杯酒水,见此,镇元子大手探入袖中,摸出两颗人参果,抖手抛出,悬浮于二童身前。
  望着眼前流光异彩,形似婴儿的果子,碧云、彩云二童双眸迸射精光,却不敢伸手去拿,皆望向自家老爷。
  见此,通天摆了摆手,笑呵呵道:
  “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灵物,也算尔等二人缘法,收下便是,且退下。”
  闻言,二童大喜,连忙将人参果收入袖中,朝着镇元子作揖行礼之后,这才缓缓退去,将殿门关上。
  待儿童退去,通天道人举起酒盏示意,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似询问道:
  “师弟此番前来,为的可是其门下弟子一事乎?”
  此言一出,镇元子眼角一跳,脸色却未有丝毫变化道:
  “贫道便知无法瞒过师兄,然,吾那徒儿孤身入金鳌,本意却为拜访好友,岂料阴差阳错……”
  说着,镇元子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便摇头苦笑不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143/6925788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