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339章 烟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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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不知几许的金乌真身,口含大日振翅而来,于天际翻腾的太阳真火,如临人间大地,携天地伟力朝着雷鹫所在冲撞而来。
  见此情景,正欲搭救孔宣的雷鹫也不得不显出真身,同扑杀而来的金乌真身振翅而去。
  两尊大妖之属同天际接连碰撞,炽热的太阳真火夹杂着恐怖的雷暴于人间肆虐,将其下关隘,同两军不计其数的兵甲湮灭,一时间可谓尸骸遍野,白骨累累。
  天幕极高处,全神贯注,竭力维持太极图运转的玄都道人,此时已经脸色苍白,任凭图下两尊大妖肉身相撞,所导致的虚空崩塌,以致波及太极图,亦不敢分心半点。
  青龙关城头之上。
  一袭青衫的清风童儿,仗剑下往城头,身形如化残影,手中灵宝长剑盈满清风,于大地之上穿梭影掠,直奔那身穿金甲红袍,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杨戬而去。
  在其身后,甲胄破败,满脸血污的无数兵甲,再持利刃,他们或从余波中醒来、或从尸山中驻剑起身、或得天地眷顾徘徊于鬼门关前,无一例外,皆持刃而待。
  伴随着沉闷的擂鼓之声与激昂的号角之声,再度列队朝着敌军所在冲杀而去。
  一时间,整座人间大地犹如阴曹地府,如若有神人自天外低头望去,可见诸星震颤,无尽血海之水翻腾其中,整座星空如罩血色幕布,令人胆寒。
  有那红衣持剑的狰狞法相,身化亿万血神子,几欲填满整座星空,杀气之盛,古无右者。
  有那紫袍道人凌驾周天星辰之上,手中星辰剑犹如星河所化,手捻日月,指驱星斗。
  血色幕布之下。
  有那善恶不辨之尊,掌心丝线交错,如化大网,将天之所在尽数包裹于掌心,欲借天之大因,加身于生灵大果。
  丝线大网之内,周天万物神化无形之水,有长不知几许的大鱼游曳其中,任凭丝线如何附骨,皆如雨打青萍,半点不曾加身。
  天之极下,云之极高,有那骑牛道人手持阵图,以化大盘,却只为一人尔。
  大盘之边,有那两尊妖者,皆飞禽之属,一者驱火驭日,一者驾电迎雷,声势之浩大,肉身之强悍,竟不亚古之飞禽之属。
  大地之上,有那百战之将,浑身浴血,纵马鏖战于黄沙,携万夫莫敌之勇,十步一人。
  星空杀气震乾坤,天之因果驭万物,地起战火凶阴曹。
  不知几何的仙凡之辈,鏖战于此,天地之间,劫气浓重如烟,凡身于此烟中者,如道心蒙尘,不见真我明镜。
  且此劫烟,借此方天地之势,以东方为中心,朝着整座洪荒大地迅速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北方泽国之境。
  斥候骑乘背生双翅的异马踏空而来,他背脊之上斜插三根旗帜,其上以鎏金篆刻的“周”字格外醒目。
  山间密林之内,多宝道人负剑悬停古树枝头,他眺望远方群山之间的关隘,似乎可见人间滚滚浓烟。
  在其足下,北伯候崇候虎身穿重甲,鹰顾狼视,颌下犹如钢针一般的黑髯,竟掺杂着几分银白,他宽厚的大手持于腰间刀柄之上,同样极目眺望着远方关隘下的神人捉对。
  北方泽国素来多险峻之地,然,其内世代久居的人族儿郎,却是一等一的铿铿虎甲,即便被自家胞弟调去半数小诸侯,崇黑虎手中依旧掌握着大半虎甲精锐。
  许久,崇侯虎这才缓缓收回锐利的眼眸,抬头望向古树树梢,负手而立的青年道人,嗓音粗犷道:
  “本候虽无谋逆之心,然,吾之胞弟今逢杀身之祸,吾此去,只为讨得一个公道,仙人之间的纷扰争斗,吾北泽虎甲无力干预,上仙应当知晓才是。”
  闻言,古树枝头的多宝道人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俯瞰着这位凶名赫赫的北泽人间之主,微微一笑道:
  “尔何须试探?”
  “贫道早已有言在先,此去如若吾等大胜而还,这人间江山定然拱手送于尔,只需人间独独奉吾截教香火便是……”
  “若败,则同尔无关,乃吾截教仙人以术法操控于尔,行此大逆不道之举,然也?”
  此言一出,崇黑虎凶恶的脸庞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大手一拍腰间刀柄,挑眉示意放行西周斥候。
  不多时,满身尘土的西周斥候这才策马而来,他快速翻身下马,自腰间取出一纸文书,单膝跪地,恭恭敬敬递逞崇侯虎身前,沉声道:
  “吾王文书,还请北伯候一览。”
  崇侯虎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许久,将手中书信揉捏成团,他一手负后,目光灼灼的望向风尘仆仆的斥候,朗声道:
  “速速往返,告知西候,便言“本候知晓,且已万事俱备,只需狼烟烽火起,便是吾军天降之时。”
  闻北伯候竟称自家王上为“西候”,那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的斥候忽而目露精光,他赫然抬起头颅,望向身前,穿重甲身形极为魁梧的崇侯虎,似有些愠怒。
  察觉到斥候的目光注视,崇侯虎缓缓垂下头颅,冷峻的脸庞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对着左右摆了摆手,吩咐道:
  “来啊,削去此人耳、鼻,扔出北境。”
  在斥候惊恐、愕然、无措的呆愣目光下,他的手臂被一左一右两名兵甲架起,不多时,林间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继而,戛然而止。
  听着林间惨叫之声,崇侯虎不由嗤笑一声,他双眼微眯,眺望着极远的东方狼烟处,以微不可察的嗓音呢喃道:
  “黄毛小儿,也敢于本候身前放肆?”
  “莫说那姬发小儿不配本候尊称,即便是姬昌未死亲至,于本候身前,岂敢流露如此神情?”
  说着,崇侯虎如铜铃一般的眼眸,猛然迸射精光,将掌心纸团生生捏为碎屑,随后五指逐步张开,掌心碎屑随风漫天而去,如大阳白雪,飞落四散。
  缓缓深吸一口气,他这才一字一顿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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