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343章 透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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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耳畔如同来自九幽一般冷厉的嗓音,紫徽道人嘴角不由勾勒一丝苦涩,他自虚空之间直立而起,放下交叉的双手,自其眉心处,一团淡紫而金的光团撕裂而出,悬浮于冥河道人身前。
  继而嗓音嘶哑道:
  “缘何留吾……”
  接过光团藏于袖口乾坤内的冥河道人,闻听此言,亦是有些不解,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转身跨步而去,徒留空灵浩渺之声回荡于无尽虚空之间。
  “非贫道心善,乃尔自有一番造化因果,若想深究,且自去西方万寿山福地寻也。”
  言罢,浩瀚星空之间,唯有一抹长虹而去,自九天之极处直贯而下,生生将那方由无数因果丝线包裹的无色屏障撕裂。
  紫徽道人看着冥河道人离去的身形,不由怔怔出神,唯有浩瀚星空之内的皑皑星碎,寥寥生辉。
  九天寂静间,忽有那盘踞天穹之间的无量大佛金身,被那一袭猩红当头砸落,周天复而清明,大日朗朗。
  如此庞大的动静,自是引得无数仙人、人族兵甲的目光注视,故而一时间纷纷罢手止戈。
  天幕云头之上,身穿灰色道袍的红云道人,脚踩十二品功德金莲,腰悬九九散魂葫芦,一手捻须,一手负后。
  在其身侧,一袭猩红道袍,脚踩十二品业火红莲,背负双剑元屠阿鼻,二人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芸芸仙家凡俗。
  浮云之下,大地之上。
  准提道人收敛法相金身,他双手合十于胸前,脑后金光迸射,周身雷音阵阵,同天幕二人隔空相望。
  “冥河此人,杀力比之往昔更甚……如此看来,紫徽道人恐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准提道人眉头不由愈发紧皱,抬眼扫视了一眼北方,于阵阵雷音中,身形逐渐淡化,继而化作梦幻泡影,无影无踪。
  群山峻岭之间,骑乘金纹黑虎的赵公明持鞭而出,他抬头仰望着天幕云头之上的自家师尊,抖手甩去掌心鲜血,弯腰作揖行礼道:
  “公明拜见师尊,拜见师叔。”
  再度得见自家徒儿,红云道人不由露出笑容,他扫视了一眼云下青龙关,却是笑容不再,皱眉道:
  “缘何不见吾那孔宣师侄?”
  “这……”
  闻言,赵公明同样疑惑不解,却有一蓝色大鸟驾驭雷电而至,大鸟身形扭转间,化作人身。
  雷鹫朝着云头二人躬身行礼,朗声道:
  “启禀红云、冥河老爷,大师兄被困于此阵之中而不得出。”
  此言一出,冥河红云二人不由暗自一惊,顺着雷鹫所指望去,果见一阴阳太极大阵藏于云雾之间,那阵眼之中,一背负上剑手持阵旗的青年盘坐于此,他脸色苍白至极,汗流浃背。
  “太清圣人至宝,太极图!”
  红云冥河不由再度对视一眼,前者略做沉吟,挥手一招,便见系挂于雷鹫脖颈处的混沌钟微微震颤,自行脱离而出,迎风便涨。
  伴随着一道宛若暮鼓晨钟一般的宏大钟声响起,众仙抬眼望去,果见那藏于云雾之间的太极图阵震荡不已,于虚空之间显化的金色桥梁亦布满裂纹。
  太极图阵眼处,此时正双眸紧闭的玄都道人,猛然睁开双眸,他面露骇然之色的看向阵中桥梁,只见五色神光迸射万千毫光,充斥寰宇之间,有孔雀身披九色霞光,尾生五色翎羽冲天而起。
  “吾命休矣!!”
  玄都道人悲呼一声,双眸紧闭。
  忽在此时,天幕之上传来一道浩渺之声:
  “小友,可否高抬贵手?勿伤吾徒性命。”
  嗓音沧桑浑厚,单单响彻于寥寥数人耳畔。
  闻言此言,孔宣身躯微微僵硬,恍惚间,竟觉周身盎然道法似有凝滞,犹豫不决间,便闻自家红云师叔开口道:
  “既圣人开口,吾等岂敢不从也?孔宣师侄,便依照太清圣人所言,且收敛神通,切莫伤其性命。”
  “太清……圣人……”
  孔宣双眸精光闪烁,转瞬即逝,翻手间,那盈满乾坤的五行之光,便被其尽数拘押至掌心,隐而不显。
  待孔宣做完一切,极远处那头脚踏祥云的青牛背脊之上,这才缓缓浮现一白发白须,身形高大的老者。
  “吾等拜见太清圣人。”
  圣人显化,自当受普天众生九叩参拜,即便如红云冥河这般强者,亦需拱手行礼。
  老子坦然受之,他侧坐青牛之背,双手虚托,示意其下众生不必参拜,继而目光望向傲然而立的孔宣,不由抚须颔首道:
  “集周天五行之法,道合其力,以达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之势,果后生可畏也……”
  见圣人目光望来,孔宣只觉肩头如坠五岳大山,他强体一口气,不卑不亢道:
  “圣人缪赞。”
  岂料老子又再度缓缓摇头,他抚了抚颌下长须,似有深意道:
  “世间道法千万,虽殊归同途,却不尽然,尔之师尊授而五行之道,引尔入世,非是修道历劫,实为修心,他日尔若有所顿悟,或可“立教称祖”……”
  “人族羸弱,能存乎世间,得天道钟爱,自有其可取之处,人之一生,常有大爱兼容,需知仁……”
  “抱守道心。”
  忽听得耳畔温醇嗓音,感受肩头宽厚大手温热,孔宣微微侧头,便见自家师尊,已不知何时显化于自身身侧。
  “师尊!!”
  “吾等拜见济世圣人!”
  一袭深黄道袍,头戴鎏金道冠的镇元子衣袖飘摇,他朗声一笑,跨步而出,越过自家徒儿,并未理会其下磕头跪拜作揖行礼的众人,径直行至老子身前,稽首一礼,笑道:
  “师兄谶言,乃天地至理,吾徒尚且道行浅薄,如何能与之贯耳乎?师兄,以为然?”
  闻言,老子抚须的大手一顿,还礼过后,这才苦笑摇头道:
  “镇远师弟所言是极,却是为兄见吾那师侄根脚不俗,且福源深厚,道心澄澈,一时失了思量,险些令其道心不稳,毁了数百万载苦修,倘若当真如此,贫道便成了吾玄门罪人,幸得师弟及时现身,否则……”
  说着,老子大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紫金葫芦,倾倒出三颗灿灿金丹,上印紫纹有九,抖手抛至镇元子身前,带有赔罪之意道:
  “这三颗九转金丹,师弟且收下,命吾那孔宣师侄服下,只需闭关三百载,便可道心无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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