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浑身颤抖着,从没想过自己和段煜坤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 两人对视间,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一旁的威廉更是全程眉头紧锁的。 “是不是你打着我的旗号找杀手?是不是你......” “你能这样对我,是不是还重要吗?” 不知为何,阿杰突然对着段煜坤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这么对我,说明在你心里我已经做了这件事了!” 只见段煜坤皱了皱眉,似乎惊讶于阿杰的态度。 而他也不甘示弱的重复了一遍! 阿杰是了解段煜坤的,即使他现在说不是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起来也是讽刺,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自己都陪在身边。 眼前的人说翻脸就翻脸......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没后悔过。” 阿杰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你会不会后悔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段煜坤就不受控制的皱了皱眉, 阿杰的话是什么意思? 后悔......后悔什么? 忽然他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立马对着一旁的人抬了抬下巴。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阿杰的一声声惨叫, 周围的人更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逃避! 在他段煜坤的手底下,绝不能存在不可控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阿杰躺在地上就奄奄一息。 段煜坤似乎也发现够了心中的烦闷暂时放过了他。 周围的旁观者在他离开后也跟着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然而威廉却和那时一样一起折返了回来。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偏偏......” “呵......”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阿杰却突然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面孔。 也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 威廉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你去转告野狼,不要以为除掉我就能改变什么。” 阿杰的声音虽然虚弱,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威廉心头一震。 这句话也成功的阻挡了他准备离去的脚步! 后来威廉眼睁睁的看着阿杰被关在地下室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却不发一言, 每次通过楼上的玻璃看到楼下发生的事, 他的拳头就会不自觉捏的紧紧的! 办公室里,段煜坤悠哉悠哉的挂着杯里的沫子。 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没想到啊,跟了我那么久的人居然......” “你真的打算把他当成活体实验的对象?” “怎么?你觉得我太残忍了?” 威廉闻言撇了撇嘴很快便逃避起了这个问题, 这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同样是犯了我的忌讳,野狼能被我放走而阿杰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说着段煜坤也流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你是想说我厚此薄彼吧?” 面对段煜坤如此的提问威廉的第一反应是保持沉默, 他可不想被眼前的人抓住话柄。 “你知道教唆杀人和故意杀人在这儿会被判几年吗?” 段煜坤继续自顾自的道, “一下子左膀右臂全都没了,你猜......” “二选一,选一个你最想保住的。” “我最想保住的?” 段煜坤挑了挑眉反问道, “这道题本来就是单选题啊!” 倏地,周围的空气全都降到了冰点。 原本被段煜坤拿在手里的那只茶杯也被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 不过好在段煜坤接下来没再对威廉输出别的什么, 只是他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里段煜坤都是单独行动的, 平时有阿杰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扭头发现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多少有些不习惯起来。 案子进入审查的那几天,段煜坤把自己关在了段宅许久。 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避嫌而低调, 事实上他只是为了拖时间而已。 明明把野狼保出来就是他动动手指的事, 可是他却偏要等到期限的最后一天才亲自开车来到看守所! “段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人很快就会出来的。” “局长费心了。” “哪儿的话......” 因为是暗箱操作,警察局长这一波得到了不少好处。 所以为了保住眼前这张长期饭票, 他可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当野狼被带出来的时候局长还不忘上前热情一番。 当看到野狼解开手铐不断活动手腕的那一瞬间,段煜坤立马长腿一迈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副十分重视的模样。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碗猪脚面线。帮着野狼先生去去晦气......” “不用了,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段煜坤的拒绝犹如一盆凉水把眼前的局长交了个透心凉,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谄媚也顿时被一抹尴尬所取代。 “那......您慢走!” 没办法局长虽然心有不悦可最后还是贴心的帮两人都打开了车门。 只见野狼轻车熟路的把段煜坤请上了车后座, 自己上驾驶座之前, 还不忘回应局长一番。 那样子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阿杰。 段煜坤见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嘴上挂着的笑容也十分复杂。 一路上他都盯着后视镜里野狼的那张脸, 野狼呢? 也会时不时在注意后方来车的时候与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对上。 终于在某一个红灯的路口他深踩了一脚刹车, 整个车身也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倾了倾。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野狼微微转头主动出击。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段煜坤不答反问,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费尽心机把罪名全都推到了阿杰的头上,应该不是为了单纯的陷害吧?” “呵呵呵呵......” 野狼闻言没有急着否认,反倒是笑得愈发大声了起来, “我想取而代之,这个理由可以吗?” “哦?” 野狼原本只是想试探,没想到这个答案却分分钟引起了段煜坤的兴趣。 “你别忘了,你曾经做过的事。” “那接下来的消息你也是不想知道了?” “什么消息?” “真正想要苏景翊死的人,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 野狼短短的两句话正好拿捏住了段煜坤的七寸, 周遭的安静分分钟把眼下的气氛烘托的十分到位。 就在段煜坤等着野狼开口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 前方的绿灯却已经亮了起来! 没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放下手刹新启动车子...... 野狼通过后视镜将段煜坤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觉中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 然而这家伙却不是在思考怎么和段煜坤开口, 只是单纯的报复他拖了这么久才做好决定要保哪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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