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31章 悸动的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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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了村民,林海把十万块钱交给了会计,让他存进单位的账户,然后马上做表,将拖欠的误餐和交通补助发放下去。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又命人联系镇上的施工队,对仓库的屋顶进行抢修。
  布置好了一切,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拨通了镇林业站的电话。
  仓库失火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藏着掖着,必须得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将来一旦有问题,也好有个交代,之所以打给林业站,也是经过再三考虑的。
  林场和镇林业站是平级单位,只是近些年来,林场的处于半撂荒状态,很多事情都是由林业站代管,所以,通报下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听他把情况说了,镇林业站的梁站长却没动静了,沉吟良久,这才说道:“老弟啊,这事没必要跟我说吧,四大国营林场直接归林业局管理,你应该跟局里汇报吧。”
  “不是跟你汇报,就是通报下情况,毕竟也没造成多大损失......”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梁站长打断了:“跟我通报哪门子情况呀,咱们俩个单位就好比是两家人,各过各的日子,你家晚上吃大米饭还是包饺子,还需要告诉我一声嘛?这不是扯淡嘛!”
  林海苦笑,显然,这位梁站长是个老油条,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现在是能推就推,不想搅和进来。
  “要这么说,我这个电话还打错了呗。”林海笑着道。
  梁站长哈哈一笑:“可不是打错了嘛,自己管自己的事,这不是明摆的道理嘛!”
  “好吧,权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他无奈的道。
  “这就对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梁站长笑着道:“要我说,这根本就不算事,酌情处理就是了,压根没必要上报,你在县委工作那么多年,局里那帮人是咋回事,应该比我清楚,他们更嫌麻烦,你说是不?”
  放下电话,林海的心情略有些沉重。
  所谓酌情处理,就是隐瞒不报,多年的机关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么做并不稳妥,会留下后患。但眼下的情况是,如果据实上报林业局,按照相关规定,则需启动调查程序,不仅要查明失火原因,而且要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那样的话,局面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上任三天,立足未稳,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贺老六并非简简单单的一个无赖,背后不仅有徐广涛,甚至还可能有其他县里的头面人物,而他却是单枪匹马,影单影只,真刀真枪的对阵,没有十足的胜算。折腾一圈,黑锅恐怕只能自己背。
  为今之计,只能是先隐忍不发,尽管这么做存在一定的风险和隐患,但总比直接被拿下去要强。
  这样想着,不禁长叹一声。
  一个多小时后,施工队赶到了,各种建筑材料也同时运到了现场,谈好了价钱,立刻动工。林海则亲自监工,忙前忙后一口气干到太阳落山,总算把破损的地方都修缮好了。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瞧,是县委秘书科的座机,还以为是哪个同事找他闲聊,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秘书科小赵,通知他明天下午一点回县里开会。
  林海颇感意外,县里召开会议,怎么会通知到他这个级别呢?于是便询问到底是什么会,小赵告诉他,参加会议的除了四个国有林场的负责人之外,还有县长王忠田,主管林业的副县长贺长发,以及林业局的相关领导,由杨书记亲自主持。至于会议的内容嘛,暂时还不清楚。
  放下电话,他陷入沉思。
  出席会议的人中,并没有组织部的相关人员,说明本次会议与干部任免无关,应该是针对林业系统做出某项重要决策,但四家国营林场属于基层单位,行政级别很低,重大决策也轮不上表态啊。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感觉伤口隐隐作疼,身子也阵阵发冷,头痛欲裂。
  可能是发烧了,他想,测了下体温,38.2。
  得赶紧吃药,否则,烧得迷迷糊糊的,明天怎么开会,正想着,王心莲推门走了进来。
  “你先吃饭还是先挂点滴?”王心莲问,说完,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于是连忙走过来,伸手摸了下额头,皱着眉道:“让你挂吊瓶,你偏不听,这不烧起来了吗?”
  林海苦笑:“你来得正好,赶紧给我打吊瓶吧,明天还要回县里开会。”
  王心莲听罢,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不大一会,拿着药和注射器走了进来。
  “你到底行不行,可别真拿我当老牛对待。”他开玩笑的道。
  王心莲浅浅一笑:“那可不好说,其实,我就给爹扎过点滴,在外人身上还真没比划过,今天正好拿你做个练练手,要是能行的话,以后就有经验了。”
  林海暗暗叫苦,但事到如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咬牙硬挺着了。
  情况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王心莲的手法娴熟,针感也不错,一针下去,回血良好。
  “怎么样,还行吧?”王心莲得意洋洋的道。然后让他躺下休息,说是去下碗热汤面,让他吃了发点汗,病就好了。
  昨天一宿没睡,今天又整整忙了一天,再加上发烧,林海早就精疲力尽了,躺在床上,没用半分钟,便沉沉睡去。
  他是被尿憋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身上松快了许多,头也不那么疼了,正打算翻身坐起,却听王心莲说道:“不许动,你刚刚出了一身汗,别再晾着了,老老实实躺着吧。”
  他这才发现,王心莲就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正忽闪着眼睛看着他呢。
  “你.....一直在?”他问。
  王心莲噘着嘴道:“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跟个孩子似的,翻跟头打把式,一点都不老实,动不动就蹬被,隔一会就得给你盖一次,不然的话,这被子都让你给踢门外去。”
  他挠了挠头:“我睡了多久了?”
  “现在是十点半了,你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跟头小猪似的,拔点滴都没醒。”王心莲说着,走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你不许乱动啊,我把面给你热一下,吃了继续睡,明天就彻底好了。”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
  林海却还是坐了起来,急三火四的穿上了鞋。
  “咋这么不听话呢,让你别动嘛!”王心莲嗔道。
  他咧嘴一笑:“我的莲姐,再不动就尿裤子了,憋不住了!”说完,拔腿便往外走去,王心莲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抓了件外衣披在他的身上。
  解决完内急,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点上根烟,刚吸了一半,王心莲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进来。
  他确实饿了,接过来便呼噜呼噜的吃了下去。
  王心莲则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的注视着他。
  林海没有抬头,但仍旧可以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目光。
  深夜的办公室里,荷尔蒙的味道愈发浓烈,两颗年轻的心都微微有些悸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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