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思忖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贺老六则拍着胸脯说道:“老弟,我是真心实意来请你吃饭的,并且保证不出现上次的情况,怎么样,能给个面子吗?” “我要是不答应的话,是不是打算把我给绑去呢?”林海说着,指了下院子里的十多号人。 贺老六连连摇头,然后大声喊道:“都过来!” 十多个人立刻围拢过来,在林海面前站成一排。 贺老六笑着道:“这都是跟我混饭吃的一帮小兄弟,之所以把他们喊来,是要给你介绍下,省得以后再闹误会。”说完,转向众人,大声又道:“从现在开始,以后再遇到林主任,都他妈的放规矩点,不管是谁,再要敢起刺儿,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不知道谁喊了声林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那场面,就跟香港黑帮电影差不多。 “你这组织挺正规的呀!”林海若无其事的说了句。 贺老六当然听得出话外之音,连忙笑着道:“哪来的组织,这些都是雇的业务员。可别给我下套,好家伙,弄出个组织来,这是要玩死我呀。” 林海微微一笑:“对了,有个事还得跟你打个招呼,林场也成立了个土特产公司,以后咱们之间可能会有竞争啊。” “没问题呀,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嘛,咱们两家可以联手,把市场做大呀,今天晚上好好规划下,其实,土特产的利润很可观的,黄岭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呀,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有你这样的明白人带头,肯定有大发展。到时候,你就是组织的老大了。”贺老六不软不硬的回了句。 林海正色道:“我啥时候成了你的老大呢?” “我是林场的职工呀,你是林场的负责人,当然是我的老大呀,从这个角度上讲,咱们就是一家人嘛!就算竞争,也是内部竞争,一切都好商量。” 林海笑而不语,只是看着贺老六,若有所思。 贺老六则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晚上我还请了刘所长作陪,大家都在老爷岭这一口大锅里吃饭,免不了要互相打交道,有些话,在酒桌上更方便聊些,你懂的。” 林海微微一笑:“这顿饭规格蛮高的嘛,看来我是非去不可呀。” “这就对了嘛,爽快!”贺老六咧着大嘴说道:“好了,我就不打扰了,晚上六点,还是老地方,我恭候林主任的大驾。”说完,带着众手下上车呼啸而去。 “林哥,晚上我跟你一起去。”二肥在身后说道。 林海吓了一跳,回头问道:“不是让你在屋里老实待着嘛,啥时候又跑下来了。” “莲姐不放心,让我暗中保护你。”二肥憨笑着道:“贺老六肯定没安好心,晚上就是个鸿门宴。” 林海瞪了他一眼:“还挺有学问呢,居然还知道鸿门宴!” 二肥摇头晃脑,很是得意:“当然知道呀,刘备和项羽的故事嘛,中学的时候学过的。”说完,见林海呵呵的笑个不停,挠着脑袋,怔怔的问:“咋了,我说错了吗?”biqubao.com “没错,项羽在鸿门设宴,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一起去的,回来之后,又在桃园结义,然后哥仨就保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了。”林海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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