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亚甲基二砜四氨,这是啥东西啊?”林海连忙问道。 经销商老板叹了口气:“就是毒鼠强的主要成分啊,商检局已经报案了,要不怎么说不是闹着玩的呢。林总啊,你可太坑人了,我做了这么多年蕨菜进出口的生意,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可怪不得我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跟公安局解释吧,在问题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咱们俩家的业务就只能暂停了。” “可是......” 对方也不待他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林海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都有些坐不稳了。 短暂的慌乱和迷茫过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在正式签订购销合同之前,经销商的业务人员对蕨菜进行了随机取样,并委托省内某检测机构进行了残留化学成分的检验,各项指标均达到出口日本和韩国市场的要求,也正是因为此,才顺利的签订了购销合同。 可大量蕨菜运抵省城之后,商检部门却查出了毒鼠强残留,这肯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毒鼠强是一种无味无臭的神经型毒剂,在当地俗称为三步倒,虽然国家早就明令禁止销售和使用,但在一些非法商贩手中还是能购买得到的,这玩意不易挥发,性能极其稳定,很容易造成二次污染甚至三次污染。 用屁股都能想得明白,这件事肯定与贺老六有关,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要拿出有力的证据,否则,无论是经济损失还是刑事责任,都只能由林场承担。 别慌!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稳住,局面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当务之急是马上停止收购松蘑,把资金占用的额度降到最低。 这样想着,一边驾车往林场疾驶,一边给贺远打电话,命令立刻停止收购,将村民劝回,至于何时重新开始,再另行通知。 贺远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追问到底发生了,他只是简单的说等回去了再细聊,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了办公室,过了一阵,贺远和老高才满头大汗的推门进来, “出啥事了吗?”俩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送松蘑的人都走了吗?” 二人点了点头:“都劝走了,有几个是赶了三十多公里山路过来的,还闹得挺不愉快的。”m.biqubao.com 他叹了口气,这才将蕨菜中检测出有毒鼠强成分的事情说了,二人听罢,也是大惊失色,老高皱着眉头,哆哆嗦嗦的问道:“警察会来林场抓人嘛?” 林海淡淡一笑:“不会的,现在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再说,就算要抓人,也抓不到你的头上。” 老高讪讪的笑了下,低着头不吱声了。 贺远思忖片刻,恨恨的嘟囔道:“肯定是老六捣的鬼,这小子,真是坏透腔了。” “之前,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防备他捣乱上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看来,心眼还是不够用啊。”他苦笑着道。 贺远却摇了摇头:“这不是心眼够不够用的问题,好人的心眼永远转不过恶人的。现在说啥都没用,还是赶紧想应对的办法吧。” 他点了点头:“你们马上把账拢一下,看看总共垫进去多少钱,我心里得有个数。另外要暂时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毒鼠强的事,尤其是二肥,这小子愣得很,别再闹出点别的事,那就更麻烦了。至于应对之策嘛,你们就不用管了,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二人听了,默默的点了点头,起身出去算账了,林海独自坐了片刻,把房门关了,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刘所长的电话。 对于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老警官,他起初是很鄙视的,但随着接触的增多,心里却莫名的多了几分信任,为了应对现在的突发情况,也只能请教下这位专业人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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