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防备万一,他将车窗升起,并把车门也锁死了,然后稳稳的驾驶着车辆,不时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摩托车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曾经有一段时间,马达声非常清晰,从声音上判断,两车相距应该就在二十米左右,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摩托车渐渐的又与他拉开了距离,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快到村子的时候,马达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再次降下车窗竖起耳朵听了阵,最后确认,摩托车真的没跟过来。 手机突然响了,不知道为啥,本来很悦耳的铃声听起来却有几分诡异,把他吓了一跳。 低头看了眼,见是刘所长的来电,心里这才稍稍安稳了些。 “你在哪儿呢?”刘万全漫不经心的问道。 林海本打算实话实说,可临时又改了主意,反问道:“我在哪里跟你有关嘛?” 刘所长哼了声:“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但你说林场周围有可疑人员出现,我自然就得关心下了呀,谁让你小子是杨书记的人呢。” 林海冷笑:“你想多了,我要真是杨书记的人,能被发配到这个破地方嘛。” 刘所长听罢,哈哈的笑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最近要多多注意安全,如果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夜里最好不要单独外出,另外,发现异常,及时和我联系,切勿擅自处理。”说完,还是不待他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明显有些蹊跷,难道身后的摩托车是刘所长派来的?不应该啊,如果是那样的话,完全可以直说,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呢? 拐过一个弯,村落便出现在眼前,或许是被汽车的声音所惊扰,村子里的狗开始狂吠,声音在寂静的群山中回荡开来。 车灯亮处,却见王心莲正站在村口朝这边张望着,他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脚下猛踩了脚油门开了过去。 “你出来干啥,晚上多凉啊!”他埋怨道。 王心莲上了车,浅浅的笑着,脸上所洋溢出的喜悦和幸福让林海的心中暖暖的。 “黑灯瞎火的,村子里的路又不好,我怕你找不到。所以就出来等你了。”王心莲柔声说道。 他伸手在那光洁的额头上摸了下,感觉微微还是有些热。 “没事,出来的时候我量了下体温,才36.8。”王心莲笑着道。 他叹了口气:“那不还是发烧嘛!一点不听话,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呗。” “我待不住......”王心莲低声说道:“看不到你,心里就发慌。” 女人有两样最温柔的武器,眼泪和依赖。林海对这两种武器的防御力几乎为零。 “小傻瓜!你干脆天天把我栓裤腰带上吧。”他笑着道。 王心莲噘着嘴,喃喃的说道:“我白天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能把你变成个很小很小的人该多好,可以揣着兜里,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稀罕一会,饿了就喂你吃饭,困了就哄你睡觉,你要是闲得无聊,我就带着你玩.....”biqubao.com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笑着打断了:“我可不干!那不成小人了吗,万一哪天掉地上了,被人一脚踩死都不知道,再说,你要是玩腻了,把我揣着冬天的衣服兜里,往柜子里一扔,我又爬不出来,那可太惨了。” 王心莲也笑:“我才不会腻呢!我会一辈子宠着你。”说完之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幽幽的叹了口气,神态略显落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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