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林海的意料,第二天中午,他便接到了李长军的电话,东辽市电视台《百姓故事》节目组已经出发,此刻正在赶往黄岭的途中。 几分钟后,节目组导演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双方相约,在老爷岭镇镇政府门前见面。 东辽市距黄岭县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算上老爷岭这段路,最多两个小时就赶到了,如此一来,时间还比较紧迫。 身为公务人员,林海深知面对媒体的重要性,于是赶紧收拾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驾车往镇上赶去。 一个小时之后,两台有电视台标志的三菱越野车开进了老爷岭镇,林海连忙迎了上去。 节目组导演和主持人春晓下了车,双方见面,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引来的大量群众的围观。 《百姓故事》一直是市电视台的收视王牌,在当地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主持人春晓长相甜美,开朗活泼,更是很有观众缘。她刚一下车,便立刻被人认了出来。 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人,今天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在偏僻落后的老爷岭镇绝对是爆炸性新闻的,很快,镇政府门前就聚集了百余人,连镇里的干部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出来看热闹了,场面一度有些混乱。m.biqubao.com 镇政府的几位领导也得到了消息,惊讶之余,也连忙赶到了现场,电视台此番前来,本来就有采访镇政府的相关人员的计划,见镇领导赶到了,节目组导演马上进行了沟通,说明来意,表示要进行采访,几位镇领导听罢,却有点犹豫了。 在老爷岭镇,张大鼻子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为了修缮关帝庙,他多次找过镇里,要人要钱,却被拒绝了。 事实上,说拒绝是比较客气的,真实情况是,被工作人员给撵出来了。 理由很简单,老爷岭镇在黄岭的二十多个乡镇中常年经济排名垫底,哪里有闲钱修什么庙啊。最初张大鼻子找来,工作人员还简单应付几句,后来有点烦了,态度自然就不那么好了。张大鼻子又有点倚老卖老,发生冲突在所难免。 其实,如果是比较聪明的领导,此刻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保持沉默,但老爷岭镇这几位,不知道是脑子不灵光,还是太想上电视了,凑在一起研究了下,居然把相关情节进行删改和提炼,于是就变成了张大鼻子找到镇上,几位镇领导非常重视,热情接待,但苦于手头没钱,于是便积极的帮着出主意想办法,并委托林场的王主任照顾其生活云云。 很快,摄制组的人员架好了设备,春晓手持话筒,对镇领导和几名工作人员进行了采访,大家都侃侃而谈,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后来又谈到了张大鼻子的病逝,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惋惜和唏嘘。 然而,没想到春晓却突然问了个问题。 “这位张先生到底叫什么名字呀?他是本地人嘛?” 当时正在接受采访的是一名副镇长,听罢张口结舌,吭哧了半天,最后苦笑着道:“这个......我还真不大清楚,应该是咱们本地人吧,我从小就认识他,至于叫什么名字嘛......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朝着一个谁都无法预知的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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