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唠得热火朝天,可一旁的王心莲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走过来,轻轻扯了下林海的衣襟。 “有事嘛?”林海明知故问道。 王心莲平时跟他还特意保持着距离,可现在也顾不上了,直接将他扯到一边,低声问道:“说起来没完!二肥怎么样了?” “没事,你就放心吧。”林海若无其事的道。 王心莲皱着眉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能放心得下吗?” “关键是没啥可说的,出了点小意外,刘所长他们正在处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正等电话呢。”林海应付道。 听说有警方的人参与处理,王心莲的稍稍松了口气,低着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的说道:“要不,你给刘所长打个电话问问呗。” 林海苦笑:“我刚刚打了,但是他没接,估计是比较忙。” 王心莲听罢,轻轻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这个二肥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说话之间,那个神态倨傲的女人和小吴也走了出来,见姚启超站在这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女人应该是对林海有些不满,也不正眼看他,只是与姚启超低声交谈着,小吴的身份明显要低一些,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垂手而立,并没插言。 “林老弟啊,还有个事想麻烦你啊。”姚启超笑着说道。 林海听罢,连忙走了过去:“您说。” “我们远道而来,拜了拜关老爷就回去,太不划算了,反正时间还很宽裕,能否批准我们在林场转悠一圈呀?”姚启超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林海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做为难状,姚启超见了,连忙说道:“这样吧,我们对林场也不熟悉,你要是能安排个人做导游最好了,当然,费用这块没问题的,咱们就按照5a级景区的最高标准,每天500元,怎么样。” “好吧。”林海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下王心莲:“就让心莲陪着你们吧。” “可以,我们俩刚刚还聊得很开心呢。”姚启超显然对王心莲很满意。 林海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想把王心莲支出去,也省得总磨叽起来没完,另外,王心莲性格温柔,心又比较细,还真就非常适合这份工作。 王心莲多少有点不太情愿,可见林海这么说了,也不便推辞,而且,这一上午跑来跑去的,确实有点累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咯。”姚启超说着,还朝王心莲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几个人上了车,考斯特和霸道相继启动,缓缓的朝林场里面开去。 林海暗暗松了口气,转身上了自己的切诺基,关好了门,点上根烟,刚吸了口,手机就又响了,看了眼屏幕,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接通之后,刚喂了一声,听筒里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姓林的,我是田老虎。” 他心里一惊,但并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平静的回道:“你有什么事嘛?” 田老虎冷笑一声:“你说什么事?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下了呢?” “咱俩之间有什么账呀?” 田老虎哼了声:“我不能白挨你一脚呀,这样吧,你来一趟,咱们当面算清楚,从此两清,谁也不用找谁了。” 林海想了想,沉吟着道:“我没时间,你有什么要求,电话里说吧。” 田老虎呵呵的笑了:“你是不是以为,警察很快就能找到我呀?给你交个实底儿吧,在老爷岭这一亩三分地里,能抓到我的警察还没生出来呢,刘老屁更白给,我能玩死他,你信不?” 林海没吱声,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对策。 田老虎则继续说道:“还有,你的忠实走狗外加超级蠢猪二肥在我这儿呀,你要不来的话,我就把他的牙一个一个的掰下来。” 听到这里,林海恨恨的道:“田老虎,冤有头债有主,你好歹也算个汉子,折腾他干什么?” “我没想折腾他呀,是他想跟我过不去!没办法,谁让他非往里搅合呢?”田老虎冷笑着道:“对了,我知道,这小子跟你非亲非故的,是死是活,未必往心里去,可大莲儿就不同了吧,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把她给干了?都说她活好水多,我也尝尝,看到底是真是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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