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很愤怒,同时也很无奈。 自己反复强调,一定要把姚启超堵在战备通道之外,可刘所长居然压根没理这个茬儿,这也太过分了!或许在这个吊儿郎当的警察看来,就算姚启超遭遇危险,那这笔账也算不到他的头上。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刘所长在什么频道,我能跟他说几句嘛?”他皱着眉头问道。 警官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能。为了保障通讯顺畅,不能随意切换频道,有什么话,我可以通过指挥中心转达。” 林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的问候了下刘所长的家人几句。 手机突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异常刺耳,他低头看了眼,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并不是一直联络的那个,而是一长串乱七八糟的数字,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压根就不是手机号码。 他迟疑着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看向身边的警官:“接不接?” “接!”警官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很轻,口音是那种标准的普通话,与之前自称田老虎的完全是两个人。 “林先生您好。” 林海皱着眉头:“你是......” “如果你非想知道我是谁的话,那就当我是田老虎吧。”那人平静的说道。 “那你到底是不是田老虎呢?”林海冷冷回了句。 那人呵呵的笑了下:“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总之,他的戏份结束了,下面的戏,由我来接着唱,希望咱们之间合作愉快哦。” “戏份结束了?是贺老六让你们把他干掉了吧!”林海突然问了句。 本来以为,这句话会刺激到对方的神经,不料那人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林先生,你知道得太多了,这可不好哦,知道多的人,往往死得快,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从来不看电视剧。”林海笑着道。 那人嗯了声,不慌不忙的说道:“很好,看得出来,林先生是个聪明人,凑巧,我也是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在一起,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肯定要顺畅得多。” 林海想了想:“那也未必,关键看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按我说的做即可。”那人说道:“第一项,让你身边的警察走开,这是我们两个聪明人的对话,别让那帮蠢货偷听,通话结束之后,你可以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们,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想那么做。”biqubao.com 林海略微迟疑了片刻,用手捂着话筒,低声对身边的警官说道:“让你们离远一点。我怀疑,他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警官听了,连忙后退几步,同电台与指挥部进行沟通。 “好了,他们走了。”林海说道。 “谢谢你,林先生,我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那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下面,咱们进行第二项,下车,面朝战备通道的入口,往三点钟方向看一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林海开门下车,朝三点钟方向看去,发现一条蜿蜒的小路往密林深处而去。于是说道:“看到一条路。” “很好,请顺着那条路前行五百米左右,考虑到你的身体素质,估计半个小时左右吧,你会看到一棵高大的云杉树,在树下有台摩托车,你骑上之后,顺着路一直往山里走......” 林海不待他的话说完,便打断了:“你想什么呢?我凭啥自己骑着摩托车往山里走呀?还是那句话,想要我的命可以,自己来拿,让我主动送上门去,没那么便宜。” 那人笑了,笑声很自信。 “对不起,林先生,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你必须听我的,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哦。” 林海哼了声:“是嘛,严重到什么程度?” “你最好别问,因为知道结果后,你会很绝望的。”那人的语气依旧平静。 “在我彻底绝望之前,你先把二肥放了吧,否则,一切免谈。”林海的语气很强硬。 那人笑了笑:“是那个小胖子吧,他人挺可爱的,目前就在战备通道里,麻烦你让警察去找一找吧,最好快些,他的状态不是很好,失血过多,搞不好会死掉的。” 林海听罢,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对警员们喊道:“二肥就在通道里面,赶紧安排人去找吧,他失血很多,有生命危险。” “还有那个叫大莲的女人,她是无辜的,我们不会对她乱来的,让警方把暗中保护的人撤掉吧,别白白浪费纳税人的钱。”那人继续说道。 林海有点懵。 说来说去,这岂不等于没什么可要挟我的条件了呀!这玩的是啥路子!? 那人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笑着又道:“你是不是想说,既然这样,我为啥还要听你摆布,对吗?” 林海没吱声,他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妙,相比起那个自称田老虎的人,这个家伙说话慢声细语的,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家是东山堡子的吧,还有个老母亲。”那人突然说了句。 林海的脑子嗡的一声,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听说你家里最近打算翻修房子,这两天,你姐姐和你姐夫正张罗呢,我可以帮个小忙,送个免费拆迁服务,只需在电脑上操作下即可,你家的百年老屋还有你的老母亲,瞬间就可以上天了。” 林海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窜。眼珠子都红了。 田老虎也好,贺老六也罢,就算有些矛盾,也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吧,想要我的命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母亲也给卷进来了,这帮人狠的有点离谱了吧 “怎么不说话了呢?哦.....我明白了,你可能不大相信,这样吧,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可以先送个小惊喜给你。” “等下,什么小惊喜。” 那人沉吟着道:“送你妈单程飞行是最后一道大菜,你的两个外甥就算是小惊喜呗,他们都在镇里上学,比较容易下手。” 黄豆粒大的汗珠,顺着林海的鬓角流了下来,他几乎要疯了。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话,说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林海咬着牙说道。 “这就对了嘛,聪明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聪明的选择。”那人慢悠悠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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