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选似乎没想到林海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禁愣住了,眼珠转了几下,一时有点卡壳了。 一旁的局长高明俊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小林啊,你这种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非常值得敬佩,但安全也很重要,对待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还是要加倍小心的,蛮干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林海淡淡一笑:“如果扁头一伙人确系受雇于田老虎,那我回不回老爷岭,他们都会伺机报复的,回到县里工作,就一定安全嘛?相反,我回到老爷岭,警方正好可以利用我为诱饵,将他们一网打尽。” 孙国选冷笑一声:“不要太高估自己的作用和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说,保护好自己,就算是对破案工作的最大支持了。” “我没有高估自己的能力和作用,只是提个建议,你可以不采纳,但没必要这样阴阳怪气吧?” 林海很清楚,反正已经得罪了,就算现在跪在孙国选面前承认错误,也未必能得到原谅,索性就怼到底吧,反正压根也看不惯此人的做派。 在黄岭,孙国选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万万没想到林海这样的货色居然敢于挑战他的权威,而当着杨怀远的面,又不便发作,着实被气得够呛,脸都快耷拉到肚脐眼了。 “好了,就到这儿吧。”杨怀远轻声说道。说完,看了眼手表。 陈建国见状,连忙起身说道:“那就这样,杨书记,我们先回去布置,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您汇报。” 杨怀远点了点头:“好吧,刘万全同志的葬礼,你们尽快拿出个方案来,需要哪个部门配合,由广涛同志负责协调,尽量隆重一些,另外,要安抚好他子女的情绪,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您放心吧。”高局长连忙说道。 几个人纷纷起身,杨怀远则亲自送至门外,握手道别之后,这才转身回来,也不看林海,只是走到办公桌前,点上根烟,默默的吸着。 林海也不敢打扰,在一旁垂手而立。 半晌,杨怀远这才问道:“你一会要去哪儿?” “我想去看下刘所长。”林海低声说道。 杨怀远低着头沉思片刻:“先不要去了,葬礼的时候再说吧。” 林海嗯了声。 “在办公室等我。”杨怀远面色凝重的说道。说完,也不待他回答,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便朝门外走去。 见杨怀远走了,林海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呢?得罪了孙国选倒在其次,毕竟是公安局的领导,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主要是留在老爷岭,可能真要面对很大的危险,这么做值得嘛?他默默的想。 不,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林业示范区虽然还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从目前的情况上看,极有可能成为人生的转折点,就这么放弃,实在有点可惜。 至于所要面对的危险嘛...... 扁头一伙人作案后,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杀害民警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成为公安部督办的重点案件,全国的警察都会不遗余力的追捕,即便扁头等人能侥幸逃脱,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公开露面,所以,暂时他还真就没什么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69263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