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家门前拉着警戒线,看热闹的群众被挡在十多米开外,派出所的民警负责维持秩序。 林海刚把车停在路边,一名警员便走了过来,大声命令开走。他依稀记得这哥们应该是派出所的辅警,便降下车窗,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在当下的老爷岭,林海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名人了,那辅警见是他,立刻就换了副脸孔,走过来,笑着说道:“是林主任啊,我还以为又是哪家媒体的记者呢!” “还有媒体记者?”林海皱着眉头问道。 辅警苦笑:“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惊动媒体呢,今天一大早就有记者赶过来了,这帮人太闹腾了,简直无孔不入,严重影响办案,局领导下令,发现一律驱离。” 林海听罢,也是连连点头。 辅警很热情:“林主任,你是要找谁吗?”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刚从县里过来,就是想来看看。” “哦,那就只能在外面瞅瞅,里面正勘察现场呢。”辅警说道。 “这都啥时候了,勘察还没结束呀?”林海不禁有些纳闷。 辅警压低声音说道:“本来已经勘察完了,可据说省厅的几位刑侦专家专程赶过来,这不,刘副局长亲自陪着,正在里面忙着呢。” 杀害民警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势必引发轰动,惊动省厅在所难免。 两人正聊着,却见一名中年男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林海抬头望去,正是昨天下午负责保护他的那位张警官。张警官也看见了林海,先是微微愣了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林海见状,赶紧开门下车,两人握了握手,张警官递过来一根烟,点燃之后,互相对视着,却都无语了。 半晌,张警官这才轻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到处乱跑了,还是要注意安全。” 林海淡淡一笑:“如果真有事,就算天天猫在家里也没用。” 张警官听罢,轻轻叹了口气。 林海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刘所长是......怎么遇害的?” 张警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周围看了看,说道:“上车说吧。” 坐进车厢,张警官这才将刘所长遇害的经过大致说了下。 经过现场勘察,确认作案的歹徒为两人,从东墙跳入院内,用专业工具打开房门,潜入室内,估计是对屋里的环境不熟悉,歹徒不小心弄出了响声,刘所长的妻子被惊醒后,从卧室出来打算查看下,随即被歹徒连刺数刀,倒地身亡。 刘所长则是死在炕上,没有挣扎厮打的痕迹,说明是在睡梦中被杀害的。 “卧室里发现了两个五粮液酒瓶,老刘估计是喝多了,所以才睡得那么沉。”张警官苦笑着道:“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贪杯,逢酒必醉,因为喝多了没少耽误事,他自己也经常念叨,早晚得死在酒上,没想到居然真应验了。” 听罢讲述,林海呆呆的坐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道:“昨天晚上,本来他是找我喝酒的,可我当时着急要赶去省城.......早知道如此,还不如陪他喝呢,他少喝一点,没准就不至于醉得那么深了。” 张警官思忖片刻,很严肃的说道:“你很可能是捡了条命,这两个凶手,没准就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林海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张警官点了点头:“是的,你的车停在外面,凶手因此推断,你当天晚上住在刘所长家,另外,杀人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逃走,而是又进了另外两个房间,很明显是在找人,最后还放火烧了汽车泄愤。综合这些情况,至少是存在打算袭击你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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