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帮人连警察都敢杀,太可怕了!”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说道。 林海不吭声,只是微笑着看着大家,待众人都不说话了,这才笑着道:“请问诸位,难道我躲在县里不回来,就一定安全了嘛?” “至少比咱们这里强多了。”老高说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是一个劲催他赶紧离开。 林海见状,只好笑着道:“就算要走,至少也要等二肥伤好出院再说,他替我挨了一刀,伤还没好,我就撒丫子跑了,这也太不仗义了吧?再说,我来林场,是县委的决定,现在组织上没让我回去,就这么甩手不干了,那是要受处分的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现在全省的警察都在抓这几个歹徒,他们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露头呀,所以,最近一段日子,反而不会有什么事的。” 掰开揉碎了一说,大家也觉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便都不再说什么了。林海又询问今天的工作情况,老高如实说了,又研究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干了一天活,大家早就累了,王心莲去了省城,也没人给做饭吃,于是便纷纷回家了,老高磨磨蹭蹭的落在了最后,待人都走光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你晚上去我家里住吧?” 林海有点感动,说心里话,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自己就是颗定时炸弹,老高能提出让他去家里住,哪怕只是客气客气,也算够意思了。 他用力的握了老高的手:“不了,去了难免给你添麻烦,我自己会加小心的。” 老高犹豫着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了:“快走吧,一会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了。” 老高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你多加小心,这才转身离开了。 别看嘴上说的轻巧,当偌大的楼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这一夜,林海几乎没合眼,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两只耳朵竖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声音,以至于后来都有点神经质了。 这可不行,真要这样熬下去,用不了几天,精神就彻底垮掉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既然回来了,就没必要搞的跟惊弓之鸟似的! 这样想着,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了许多,天快亮的时候,总算是囫囵睡了一觉。 老高很贴心,第二天把家里的大黄狗给带来了,还说这狗可机灵了,村子里只要有个陌生人进来,立刻两只耳朵就竖着。 有了大黄狗做伴儿,林海的心里更稳了,第二个晚上睡得很踏实。 刘所长的追悼会如期举行,林海早早便从老爷岭出发,赶到了县里。 县殡仪馆最大的遗体告别厅被布置得庄严肃穆,灵堂里有四名身材高大英俊的年轻警官值守,刘所长的遗体身穿警服,覆盖着党旗,停放在鲜花丛中。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似的。 为了表达对战友的哀悼,只要没有勤务的公安民警都赶到了殡仪馆,送自己的同志最后一程,放眼望去,场面蔚为壮观。 县公安局局长高明俊亲自致悼词,对刘所长的生平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表示一定要将罪犯抓获,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在接下来的遗体告别环节,林海被安排在比较靠后的队伍中,步入告别厅,缓缓的围着刘所长的遗体绕行一周,与亲属握手示意,一切都很顺利很正常。 由于人太多,送行人员在遗体告别之后,必须随来随走。从告别厅出来,林海正跟着人流往殡仪馆外走去,却忽然听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瞧,只见孙国选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台警车旁,背着手,冷冷的盯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692639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