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184章 国学大师的前世今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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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静茹明显愣了下,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道:“你是小胡岭的?”
  “是呀,如假包换,我妈至今还住在村里呢。”林海说道。
  “小胡岭村......我有个同学叫林少云,你认识嘛?”常静茹问道。
  林海咧嘴笑了:“太认识了呀,我们是没出五服的亲戚,按辈分论的话,我得管他叫三叔。”
  一旁的王忠田听罢,猛得拍了下大腿,笑着道:“林海啊,你以后可不能再喊常总了,我看要喊大姑才对!”
  众人皆笑。
  王忠田转向常静茹道:“常总,白捡个大侄儿,这杯酒必须喝。”
  常静茹点了点头:“是的,这杯酒我确实该喝。”说完,与林海轻轻碰了下杯子,然后浅浅的喝了口。
  林海清楚,这个时候不便磨叽起来没完,敬完酒之后,便打算立刻退下去,不料却被常静茹喊住了。
  “林主任,我发现你本事挺大的呀,不仅把关帝庙的热度炒起来,成功吸引了姚总的注意力,而且还把江湖大佬也给忽悠来了,这实力不容小觑啊。”
  林海被这句话给闹愣了,怔怔的道:“什么江湖大佬?”
  常静茹微微一笑:“程辉程大师呀,江湖上鼎鼎大名,门人弟子遍布各行各业,连东南亚某国的总统都要顶礼膜拜。”
  林海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那个始终坐在考斯特里,连面都没露的神秘人是程辉,怪不得架子如此之大呢!
  常静茹的话一出口,杨怀远、王忠田等人都愣住了,纷纷向林海投来质疑的目光。
  提起程辉,确实算得上东辽乃至全省的风云人物。
  程辉,字远秋,号东湖,自称紫砚堂主。听这一大串名字,冷不丁还以为是哪位国学大师,其实却是东辽的一位江湖大佬外加隐形富豪。
  他发迹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不知道真有神通,还是高明的障眼法,总之,靠着宣讲《易经》成名,他口才极好,才思敏捷,讲课之时,经常现场就给人占卜算卦,每每都非常灵验,令人不得不服,最红火的时候,请他给小孩起个名字,都是花费数万的。
  很快,他就通过这些手段聚集了大量财富。
  就在如日中天之际,他却再次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之中,据说是去终南山闭关修行了。
  2002年,他出关了,并迅速迎来了事业的高峰。
  一位企业家拜在了他的门下,拜师之后,这位仁兄一路高歌猛进,迅速登上各种富豪排行榜,几年之内就功成名就。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把成功归结为自己的努力,而是逢人便讲程辉对他的指点和帮助,于是,程大师很快便名满天下了。
  成名之后的程家,常年高朋满座。达官显贵、明星大腕,快把门槛都踩平了。
  他开始涉足商界,成立几家公司,经营地产、餐饮、文旅、影视等行业。前段时间,还以一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捧红了个女明星,更是被誉为娱乐圈神话。
  至于某总统顶礼膜拜的事就更极富传奇色彩了。
  2000年,他携弟子前往东南亚某国做学术交流,正好赶上该国总统病重,众多医生束手无策,眼看元首就要升天,关键时刻,一位政要忽然想起来自中国的大师正在当地游学,于是连忙将程辉请了过来,
  程辉到了元首的病榻之前,略微端详片刻,便道出了病因,系被人暗中下蛊了。
  在东南亚地区,蛊术盛行,程辉虽然并不精通此术,但凭借着深厚的功力,还是强行将其破解,蛊术一除,该国总统立刻活蹦乱跳,对他顶礼膜拜,而程辉则谦虚的说,并非他有什么独特的本领,其实就是固本培元而已,所谓邪不压正,正气足了,任何蛊术都无法奏效,而他的正气,就是来自中华文明五千年的传承,博大精深,百毒不侵。
  这些都是他自传中记载的,有照片为证,当然,该国为了面子,自然没有官方认可,还有种可能就是,那个国家压根也不知道他书中写的这些事。
  程辉是个非常善于宣传自己的人,他对中日两国之间的恩怨很清楚,于是在自传中对其在日本传道时所发生的精彩故事大书特书,有很多扬我国威的桥段,看完之后,令人热血沸腾。
  据说,这本自传被翻译成了二十多种文字,畅销全世界,感动了无数的海外游子。
  真事也好,吹牛也罢,反正没偷没抢,也算是靠本事挣钱吃饭的,无可厚非。
  但在东辽市,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却流传更广。
  程辉,绰号程皮子,1973年因盗窃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出狱后不足一个月,又由调戏妇女被劳动教养一年,可以这样说,这哥们运气不错,如果晚几年犯下这些事,就正好赶上83年的严打,那就有可能被直接销户了。
  别看被包装成了国学大师,但身上的这些江湖气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他开办的那些公司,经营活动也有擦边球的嫌疑。只不过现在洗白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又成了东辽的纳税大户,很多事情自然有人给出面摆平,那段见不得光黑历史,也渐渐被遗忘掉了。
  最近几年,很多省内政界人物纷纷与之交往,程辉的社交圈子越来越大,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尽管如此,但在绝大多数干部心目中,这种人虽然很牛,但装神弄鬼的,总是有点不安全,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这也是听说林海与程辉有关系后,众人质疑和惊诧的主要原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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