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快夜里十点了,从酒店出来,林海上了车,驶出停车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了,拿出手机,拨打了李长军的电话。 其实,李长军已经来过两次电话了,但当时正是酒酣耳热之际,他并没有接听。 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 “李哥,刚刚在吃饭,人多,说话不方便。”他解释道。 李长军嘿嘿一笑:“我知道,听说今天晚上黄岭的班子几乎倾巢出动,给足了常静茹的面子。” 林海苦笑:“不是给常静茹面子,是给中夏集团的面子,不对,准确的说,是给资本的面子,这年头,谁有钱谁就是爹啊,资本无论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不缺儿子。” 李长军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是啊,资本已经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说得夸张一点,无所不在,无所不能啊,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做梦都想钱就是我妈,可惜,也就只能做个梦而已。” 林海叹了口气:“算了,先不研究爹和妈的事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啥县里这么快就得知消息了呢?” 李长军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都是常静茹搞的名堂。” “她?” “是的,是她主动给杨怀远打的电话,告知中夏集团有意出资重建关帝庙,目前正在与示范区接触。”李长军说道。m.biqubao.com 林海眉头紧锁:“那就怪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对我冷嘲热讽的,怎么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 李长军哼了声:“老弟,这是一招缓兵之计呀,你没看出来?” 林海想了想,似乎有点明白了。 李长军继续说道:“常小姐极其聪明,简直把姚启超研究透了。见姚对关帝庙和黄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情况下,如果正面反对,搞不好会惹怒老板,于是就使出这招缓兵之计,或者叫以退为进吧,先全力支持重建关帝庙,甚至还可能要增加投入,搞个旅游景区之类的,等进入谈判阶段,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所提出的谈判条件有可能是非常苛刻的,整个谈判旷日持久,最后硬生生把姚启超的耐心耗尽,大型冰雪项目自然就旁落了。” “李哥,你判断得一点都没错,她今天明确提出了,不光要重建关帝庙,而且还要依托老爷岭林场的自然风光,搞一个大型森林旅游景区。”林海笑着道:“既然摸清楚了她的路数,咱们就好办多了,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了。”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如果她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就算是你肯答应,可杨怀远未必同意呀,作为黄岭的最高长官,他必须要全盘考虑,不可能为了个项目,打乱自己的节奏。”李长军沉吟着说道:“我刚刚还在想,用什么办法给杨书记施加点压力呢!这个可太难了。” 林海猛一闪念,笑着道:“李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优势了?” “我的优势?” “是啊,你的优势就是笔杆子呀,领导想要知道什么,那得看你给写什么呀!就如同那篇关于刘所长的情况通报,胡书记亲自批示传阅,孙国选看了之后,气得大早上的就给杨书记打电话要辞职,说是县委对他不信任,这不就是你的优势嘛。” 李长军沉思片刻:“兄弟啊,要不咋说,咱俩的合作是天衣无缝呢,这就叫优势互补啊,我想不到的,你能得到,放心吧,过段时间,我再放一炮,上一炮炸了孙国选,这一炮直接轰杨怀远!” 林海连连点头,又道:“对了,还有个突发情况,李哥,你知道那个程辉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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