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喃喃的问道。 孙国选面无表情:“你在县委工作了十一年,应该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林海略微沉吟了片刻,试探着道:“我能提个问题嘛?”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回答。”孙国选回道。 林海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咱们之间没有任何交往,所谓无功受禄,寝食难安啊,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嘛?”m.biqubao.com 孙国选想了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错了,我对你并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林场主任这个位置,我想安排个人。” “接替我的职务?”林海继续问道。 孙国选点了点头,可以看的出来,他很自信,也很狂妄。 林海皱着眉头,苦笑着道:“那我就更不理解了,以孙局在黄岭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土豆搬家滚球子呀,何必搞这么麻烦呢?” 孙国选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感觉应该是在笑,可在林海看来,那笑容有些狰狞,不由得暗想,怪不得这位爷平时总板着个脸,说实在的,板着脸挺好的,冷不丁这一笑,够十五个人做半个月噩梦了。 “一点也不麻烦,你也不容易,互相行个方便,以后好见面。”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句话明显言不由衷。 林海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问题提完了,还是讲条件吧,我喜欢爽快的,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无论是职务还是钱,你尽管提。”孙国选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面无表情,声音阴沉而冰冷。 林海笑了笑:“我没什么条件可讲的。” 孙国选听罢,两条眉毛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你的意思,就是不给孙某这个面子呗?”他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得林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稍稍稳了稳心神,林海这才微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借我个胆子,也不敢不给孙局的面子啊。” 孙国选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但还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林海则继续说道:“凡事都要讲道理,你刚刚给出的理由太牵强了,糊弄三岁孩子都未必管用,更何况是我呢?凭空开出了如此高的条件,一句以后大家好见面就把我打发了,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本来是想观察下孙国选的表情,可发现那张脸上永远看不出任何变化,于是无奈的又接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更不能随便吃,傻乎乎的一口吞进肚子里,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说实在的,咱俩要是换个位置,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想过没有,不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照样可能死都不知道咋死的?”孙国选问道。 林海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比较而言,原地不动,静观其变,可能对我更有利些,相反,如果稀里糊涂的吞下了馅饼,那一切可就都不在掌控之内了,只能听由他人摆布了。” 孙国选眯缝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半晌,这才冷冷的说道:“你很聪明,但有点聪明过头了,很多事,想得太多,未必是对的,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在这两天之内,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电话找我,但48小时之后,哪怕是过了一秒钟,我都不会再接听你的电话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海点了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孙国选说着,看了眼手表:“现在是2011年6月15号22点45分,咱们就一言为定。” 林海想了想,缓缓说道:“好的,一言......为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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