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把这两人稳住,然后给李长军打个电话,就什么都清楚了。这样想着,于是伸手指了指,说道:“示范区管委会就在那边,你要谈业务的话,自己去吧。” “谢谢你啊。”女人微笑着道,然后和男人转身上车,往林场方向开去,林海则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李长军的电话,可一问才知道,李副市长行程安排没有变动,李长军说,上午的时候,还见她在市政府开会呢。 林海仍旧不放心,于是又问是否有李副市长的近照,李长军是做宣传工作的,市领导的照片自然是有的,很快就给发过来一张,林海定睛一瞧,不由得傻眼了。 照片上的李慧,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 在机关工作了十多年,倒是曾听说过领导干部微服私访的传说,但像李慧这样的神出鬼没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李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李副市长已经到老爷岭了,你们都被她给忽悠了。”他笑着道。 李长军听罢,说了句稍等,然后便急匆匆的挂断了,两分钟后又打了过来,还没等林海吱声,便苦笑着道:“你说得对,她确实走了,只带了个司机,而且开得还是私家车。” 林海笑着道:“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事,既然确定是她,那就好办了。” 李长军点了点头:“对,你就尽情发挥吧,不过要加点小心,别把戏演过了,她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女人。” “放心吧。”林海说道,挂断电话,启动汽车,径直朝林场而去。 刚拐进大门,却见李慧和司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于是便迎了上去,降下车窗,问道:“不是要谈业务嘛?怎么走了呢?” “一个人没有,跟谁谈呀?”李慧说完,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崭新的汉兰达,皱着眉头问道:“你是......” 林海淡淡一笑:“我是林业示范区的负责人,走吧,和我谈就可以。”说着,开门跳下了车。 李慧似乎有些惊讶:“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呢?” 林海哼了声:“你也没问我呀!” 李慧冷笑一声:“你这个负责人挺奇怪的呀,别的领导都是前呼后拥的,你怎么是个光杆司令呢?你的员工都跑哪去了?” 林海叹了口气:“就冲这句话,你就是个外行。还做木材生意的,编瞎话都不看看时辰!” 李慧一愣。还真让林海说着了,她确实是个外行。 在担任常务副市长之前,她一直主管金融和财政,根本就没接触过林业。听林海这么说,不由得有点心虚,于是笑着问道:“凭什么说我是外行呢?” 林海撇了下嘴:“你以为这个负责人是很大的官嘛?还前呼后拥,总共就十个职工,顾头就顾不了腚,想前呼后拥也的有人啊!再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都在办公楼里坐着,谁去干活呀?” 李慧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是讪讪的笑着。一旁的司机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刚入行不久,这是第一次来林场。”李慧淡淡的说道:“反正已经来了,就去你们的采伐现场看看吧......”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打断了。 “你不光是个外行,而且是个棒槌!林子里砍树,是不让女人靠前的,你去了,那些工人就得罢工!”林海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倒也不是迷信,伐木很危险的,基本都是男人的活,冷不丁多了个女人,就容易分神,一分神,就可能出事故,所以,千百年来,山里就传下来这么个规矩,女人是不进林子伐木的。行了,你就别演戏了,说吧,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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