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海这个级别的基层公务员,如果没有特殊机遇,就算干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苏鹏这个级别的领导,更何况是被请到家里去做客,这绝对可以说是殊荣。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连忙说道:“我当然有时间啊,哦不,苏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苏晓宛笑着道:“他让我先征求你的意见,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随时随地都方便。”林海连忙说道。 苏晓宛听罢,略微想了想:“明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林海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明天,我爸爸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晚上六点半,怎么样。” 林海忙不迭的应道:“好的,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你来省城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怎么走。就这样,明天见。”苏晓宛说完,挂断了电话。 刚刚累得精疲力尽,现在又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狠狠砸了下,林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坐了好一阵,才算回过神来。王心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也不敢吱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坐在对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明天要去趟省城。”他勉强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淡淡的说道。 王心莲点了点头:“那就赶紧歇着吧,明天还要开车。” 他一跃而起,将王心莲搂在怀里,在脸颊上狠狠亲了下,笑着道:“不歇了,来,咱们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王心莲娇笑着将他推开了:“别闹了,会死人的,赶紧睡觉,听话!” 他有点兴奋,瞪着眼睛道:“不,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王心莲听罢,吓得不住的往后躲,他则哈哈笑着道:“逗你玩呢,真当我是牲口啊。” 王心莲听罢,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白了他一眼。 “对了,你去省城干嘛?”王心莲试探着问了句。 林海神秘的一笑:“去见个大领导。” 王心莲忽闪着眼睛:“大领导?多大领导,才算是大领导呢?” 他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伸手在王心莲的胸上掐了把,笑着道:“跟这个的大小差不多吧。” “讨厌!”王心莲笑着道,乖乖的躺在他的臂弯里,尽情的享受着爱抚,半晌,才低声又问道:“可是,我刚刚听,是个年轻女孩子呀......” 林海听罢,把头支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心莲,认真的问道:“咋了,担心了呀?” 王心莲也不看他,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将那柔软细腻的身子搂过来,轻声在耳边说道:“放心吧,我答应娶你的,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刚才那女孩子,就是我和二肥在黑瞎子沟里救的那个,她父亲是省里的大领导,这次要约我见面,应该是想表达下谢意的,对我而言,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个人比那个姚老板还重要呗?”王心莲问。 他淡淡一笑:“至少在我看来是的,姚启超毕竟是个商人嘛。” 王心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把身子往他的怀里又依偎了些。他则顺势往下摸去,王心莲赶紧闪开,将两条腿夹得紧紧的,笑着说道:“别闹了,赶紧睡觉吧!” 这一夜,林海睡得都很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王心莲并不在身边。他穿了衣服,到厨房看了眼,也空无一人,正想打个电话问个究竟,却见王心莲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起来了?”王心莲笑着问。 他点了点头:“你去哪了?” “我去二肥家看看,说来也真够神奇的,老太太犯糊涂好几年了,医院也看了,药也没少吃,但啥用没有,可让二肥这件事刺激了下,居然真的好了,我早上过去的时候,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做早饭呢,二肥说,老太太几乎一宿没睡。”王心莲笑着道。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啊。”他也很惊讶:“等我从省城回来,张罗几个人,帮着二肥把家彻底收拾下,我看那房子也不行了,造得不像个样子。林场里木料有得是,重新翻盖下,也用不了多少钱。”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心莲说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林海看了眼时间:“不着急,约的晚上六点半,我下午三点左右出发就可以。” 王心莲却连连摇头:“你不是说,要见一个大领导嘛,还是提前些比较稳妥,我看吃了午饭就走吧,林场的那点活,有老高和老贺他们俩就足够了。” 林海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便点头答应了。 上午忙忙碌碌的,很快就过去了,吃罢了午饭,他又叮嘱了老高等人一番,便驾车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此刻的林海还不知道,这次见面将会对他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从此之后,风霜雪雨、爱恨情仇将交织在一起,伴随着他走过波澜壮阔的十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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