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讲述过程中,苏鹏几乎没插言,听得非常认真,待林海说完,他也没发表任何观点,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这些话题有些沉重,就连一直很活跃的苏晓宛也安静了不少。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情况呢?”苏鹏缓缓的问了句。 林海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我基本就知道这些,另外要着重说明下,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至于转述刘所长的话嘛,虽然不敢说一字不差,但意思绝对没有偏差。总之,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所说的一切绝对真实,并愿意为之承担一切责任。至于有些观点是否正确,就是见仁见智了。” 苏鹏笑了下:“没事的,刚刚不是说过吗,真实比正确更有价值。在我看来,正确与否,是人的认知水平和所处的立场决定的,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但真实就不同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这才是最重要的。好了,不聊这些,咱们还是喝酒吧。” “早就该不聊这些了!”苏晓宛笑着道:“太沉重了!”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了许多,老爷岭,关帝庙、张大鼻子,绘声绘色,生动有趣。 晚饭一直吃到将近九点,苏鹏去房间里接了个电话,然后便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们可以继续。” 林海听罢,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苏鹏也没挽留,点了点头,随即对女儿说道:“晓宛啊,你给代驾公司打个电话,然后去门口接下司机,把小林送到芳华酒店,我打过招呼了,房卡就在前台。” 苏晓宛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听父亲这么说,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苏鹏转身上楼,不大一会,穿戴整齐的下来,拎着公文包急匆匆的出了家门。 “领导真是忙啊,大晚上的还要工作。”林海笑着道。 苏晓宛叹了口气:“是啊,他晚上九点之前回来的时候很少,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结果又被叫走了。” 苏夫人很热情,撤去碗筷之后,又张罗着让林海吃水果,林海则表示时候不早了,自己明天还要赶回林场,婉言谢绝了。 代驾司机很快就到了,苏晓宛坚持要送林海去酒店,争执了半天,林海见也说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代驾司机的车开得很稳,两人坐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便到了芳华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林海便微笑着对苏晓宛说道:“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苏晓宛却歪着头,笑吟吟的说道:“要不,咱们再出去玩一会?” 林海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 权贵之家的千金,一般都是派头十足,极少有像苏晓宛这般率性活泼的,而且林海也没怎么吃饱,毕竟,当着苏鹏和夫人的面,他还是有点放不开,于是略微犹豫了下,便答应了。 “好吧,我记得红安路有个夜市美食街,上大学那些年倒是常去,不知道现在还有嘛?”他道。 苏晓宛连连点头:“当然有啊,而且比当年规模大多了,如今是省城年轻人夜生活的首选之地了。” “好吧,就去那儿,我请客。”林海说道。 两人出了酒店,上了出租车,直奔夜市而去,到了之后,苏晓宛很是兴奋,拉着林海在各种小吃摊前转来转去,一会来个烤串,一会来碗麻辣烫,吃得不亦乐乎。 “我发现你跟别的领导家孩子不大一样。”林海笑着道。 苏晓宛听罢,歪着头问道:“怎么不一样?” 林海想了想:“你很随和,没那么多大小姐脾气。” 苏晓宛撇了撇嘴:“那是你没惹着我,我发起脾气来,也是蛮凶残的哦,就算不是东北虎,至少也算是华南虎级别了,连老苏同志都要退避三舍。” 林海挠了挠头:“那我可得加点小心,别真惹到你了,可应付不了,对了,你一般啥时候发脾气呀?” 苏晓宛忽闪着眼睛,很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概夜里十点半左右半,快到点了,你加点小心吧。” 林海则小心翼翼的往四下看了看:“不会伤及无辜吧?” 苏晓宛被他的这句话逗得咯咯的笑个不停,好一阵才算喘匀实了这口气,缓了一阵,这才说道:“其实,你跟别的男人也不大一样。”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肯定不一样,你身边的男人非富即贵,哪有我这样的穷鬼。” “不是指穷富和身份。”苏晓宛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认识很多男孩子,什么样条件的都有,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想追求我,其实,有很多人明知是没可能的,但还是努力的尝试,甚至我拒绝过多次,照样锲而不舍,可唯独你却始终和我保持距离,甚至连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我很好奇,请问下林海同志,是我不够吸引你呢?还是你另有他爱呀?” 这个问题比较突然,林海没有心理准备,沉吟片刻,笑着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呀?而且那么优秀,我跟着凑啥热闹呀?那不是自讨没趣吗!”biqubao.com 苏晓宛听罢,却正色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和陈云溪已经分手了,你敢追求我吗?” 这个......林海有点懵。 他搞不清楚苏晓宛是在试探什么,还是就单纯的开玩笑,也不敢轻易回答,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无意中却发现斜对面的酒吧门前,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似乎有点面熟,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69263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