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苦笑:“杨书记,在我汇报之前,能问您个问题吗?” “可以,有屁快放!”杨怀远说道。 “我这刚吃完饭,咋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呢,可别告诉我,是苏书记打电话向您汇报的。”他开玩笑的说道。 杨怀远正色道:“现在是信息时代,谁掌握了关键信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你在县委待了十多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主政黄岭,必须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是没这点本事,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能坐得稳嘛?” 林海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杨怀远则笑着道:“你明白个屁!别瞎猜了,其实很简单,我和苏书记的司机关系不错,是他告诉我的。但你可得保密,这要传出去,司机可是要挨处分的,搞不好,工作都可能丢了。要真出现这种情况,我可绝饶不了你!”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省政法委书记的司机,泄露领导的行踪,是严重违反保密纪律的行为,挨处分都是轻的。 林海听罢,不禁感慨万千,在县委混了十多年,自以为对官场之中的各种规则谙熟于胸,现在看来,其实最多也就是知道个皮毛而已,这其中的门道儿实在太多了!相比而言,杨怀远才是真正的高手,竟然把局都布到苏鹏身边了,自己还是嫩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他连忙承诺道。 “我相信你,毕竟是自己人嘛!否则,也不可能告诉你的。”杨怀远说道。 自己人!这三个字的分量是很重。 这么长时间,虽说没冲锋陷阵,但他也处处维护杨怀远,即便如此,最多也就算是个比较近的手下而已,可就因为和苏鹏吃了顿饭,立刻就成了杨书记的自己人,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笑啊。 当然,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做感激涕零之状。 “杨书记,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您放心,无论到啥时候,我永远都是您手下的兵!”m.biqubao.com 表完了忠心,便将与苏鹏见面以及吃饭的过程详细讲了一遍,杨怀远听罢,明显非常兴奋,笑着道:“好!干得漂亮!你这一炮打出去,黄岭的局面就算活了!估计某些人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杨怀远所指的某些人当然是孙国选,上次以辞职相要挟的事,搞的他非常恼火,但又无计可施,这次林海借着刘万全的口,把黄岭公安局的乱象一通狠批,苏鹏听了,肯定要有所举动的,总之,够四哥喝上一壶的。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反正说的都是实情,至于能有什么效果,那就顺其自然吧。”林海说道。 杨怀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古语有云,马有千里之程,非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所谓时也运也命也!这三者凑齐了,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你现在就是如此,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林海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杨书记,让你说的,我都有点懵了,不怕您笑话,我现在感觉有点飘,都快找不到北了。” “很正常,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点飘,但你要控制自己,尽快平静下来,脚踏实地之后,慢慢的就能找到北了。”杨怀远笑着道:“下周,和中夏集团的正式谈判就要开始了,你要作为谈判的主力,全程参与,同时,我会赋予一定的决策权,记住,林业示范区与中夏集团的合作是重中之重,只要不违法犯罪,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这个项目,黄岭要定了!” 林海这种级别的干部,是没有资格的参与县里与中夏集团的谈判的,杨怀远不仅让他参与,还要赋予一定的决策权,这在之前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老周刚才的话一点不夸张,与苏鹏的这顿饭,对他的人生而言,真是意义重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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