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海的印象中,程辉这种神棍,就应该和农村跳大神的差不多,满口胡言乱语,装神弄鬼,只不过用传统文化或者易经包装下而已。可万万没想到,人家竟然发展到用多维空间理论来解释法术的地步,最关键的是,冷丁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 他不敢再顺着老周的思路往下想,赶紧调整了下,从里面跳了出来。 “程大师要是有这般神通,何必如此麻烦呢,什么过去未来,在他眼中早就一览无余了,还让你来找我干啥呀?在高维空间动动手指,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呗。”他道。 老周仍旧是不紧不慢。 “任何事情的发展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再有神通,也不能违背客观规律,这就是老百姓平常所说的不能逆天而行,所以,该找你,还得找你,有些话,还是要说,这并不矛盾。” 林海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斯文的男人。 他的思维敏捷,口才也非常好,不论面对什么样的问题,都能侃侃而谈,并给出一个完美的回答,到目前为止,自诩能言善辩的他,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样想着,深吸了口气,微笑着问道:“聊了这么多,还没步入正题呢,周哥今天来找我,到底要说点什么呢?或者说,程大师到底让你转达点什么呢?”m.biqubao.com 老周淡淡一笑:“先生说,你命中有一场大劫难,只要拜在他的门下,可保你平安度过,青云直上,如果不听所言,可能要有血光之灾。先生念你是个人才,所以才特意吩咐我,前来告之。” 这就对了,林海心中暗想,终于露出骗子的狐狸尾巴了,无论把自己伪装得多么科学和正规,但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几句千篇一律的话。 心里有了底儿,眼珠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 “请问,我要怎么才能拜在先生门下呢?”他压低声音问道。 老周淡淡的道:“现在还不成,你心中的执念太重,是无法入门的,先生说,可以先把你的工作调到东辽,然后他再慢慢施展法力,去掉你心中的执念,这样就可以渡劫了。” 我靠!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孙国选玩得是威逼,程大师则换了个打法,该利诱了。你方唱罢他登场,配合得还很默契。但现在老子的今非昔比了呀,用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想把我搞定,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出门忘吃药了呢! “是调到市委宣传部吧?”他笑着问。 老周却很认真:“可以。” “那我到底是该感谢孙局长呢,还是该感谢程大师?”林海冷冷的问:“周兄,其实,我已经和孙局说得很清楚了,如果真想让我滚蛋,直接一脚踢开不就完了嘛,何必非这么多周章啊,现在把大师都给请出来了,戏有点过了,真的。我可没有冒犯程大师的意思啊,他老人家是高维人士,我在他眼中,就跟个虫子差不多,千万别为我浪费宝贵的功力,还是用在维护世界和平,或者解放全人类的事业上吧。”林海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自己却没憋住,扑哧下笑出了声, 老周默默的看着他,半晌,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大师说,年轻人太张狂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不听高人指点,那可就要摔跟头的。” 林海一愣:“大师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刚刚,此时此刻,他就在你身后。”老周说着,往林海身后指了下。 林海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回头望去,身后空空如也。 “你看不到他的,我能看的到。”老周神秘的一笑:“不着急的,大师说,机缘未到,多说无益,机缘一到,你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无论啥时候,只要你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条件允许的话,东湖先生自然就现身了。好了,我就不打扰林主任休息了,晚安。”说完,转身走了。 林海站在原地,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关好房门,把屋子里所有角落都查看一遍,确认除了他之外,肯定再没有任何人。饶是如此,还是心有余悸,躺在床上,只要一闭眼睛,就感觉有个人影在屋子里晃悠,吓得赶紧又坐了起来。 妈的,这神棍吓唬人确实有一套啊,他在心里喃喃的嘀咕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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