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的脸色顿时变了,恶狠狠的盯着孙国选,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动着,面目有些狰狞。 孙国选则冷笑一声,点上根烟,深深吸了口,然后挑衅似的将烟徐徐喷到程辉的脸上。 程辉忍无可忍,忽得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孙国选喝道:“姓孙的,你别欺人太甚!信不信明天就把你这警服给扒了!” 孙国选不屑的撇了撇嘴:“口气不小啊,咋的,以为傍上了大公子,就没人收拾得了你了呗!告诉你程皮子,你得道成仙也好,飞黄腾达也罢,但在我面前,永远得把脑袋夹在裤裆里,还他妈的明天扒我的警服,好啊,我等着你!不过,就算真把老子警服扒了,你恐怕也没机会看了,因为,我今天晚上就先扒你的皮!” 说完,从腰间掏出手枪,直接顶在了程辉的脑门上。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程辉顿时软了下来,哆哆嗦嗦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四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先把枪收了,别走火了。” 孙国选哼了声:“早这个态度就不就完了嘛!”缓缓将枪收了起来。 程辉心有余悸,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孙国选见状,先扔过来一根烟,然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老程啊,我发现最近有点飘,不混江湖,改玩政治了,这可不是你的长项啊,大公子确实牛逼,但未必靠得住哦,想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还得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否则,飘得太高了,摔下来,死得会很惨的。” 程辉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孙国选面无表情:“说说吧,大公子到底怎么打算的,让我冲锋陷阵可以,但总要交个实底儿吧,不能拿老子当傻小子使唤!” 程辉略微沉吟片刻,斟酌着说道:“实不相瞒,这其中的玄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做大致的推断,如果判断失误,你可别怪我就成。” 孙国选嗯了声。 程辉继续说道:“去年,中夏在东南亚搞了个几十亿美元的大项目,大公子得知消息后,就给姚启超打了个电话,打算合作开发,没想到姚老板没给面子,两人闹得挺不愉快的。” “姚启超有这么大胆子嘛?”孙国选皱着眉头问道。 程辉笑了下:“姚老板今非昔比了,他现在的靠山是......”说着,手蘸着茶水,在桌面写下了个名字。 孙国选盯着那个字看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中夏最近几年发展得这么快......闹了半天,是跟此人搭上了关系,唉,这可真是手眼通天了。” 程辉叹了口气:“在姚老板那里吃了个瘪,大公子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又不便和.....闹翻,正闹心之际,远方集团的陈思远主动找上门来了。” 孙国选咧嘴笑了:“所以,大公子就转而支持远方集团了。” 远方集团是最近几年新进崛起的地产公司,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实力,很快便在竞争激烈的地产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今年更是提出了“让中国人都住上满意的房子”这样极具煽动性的口号,直接进军二三线城市,猛打价格战,令众多地产商叫苦不迭。 中夏虽然主打高端市场,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姚启超多次在公开场合批评远方集团打价格战是对整个行业的破坏,而远方集团的董事长陈思远也针锋相对,称地产暴利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如今拼得是服务意识,为老百姓造廉价的房子,才是企业家的应该有的情怀和追求。 “准确的说,大公子是否和陈思远结成了同盟,我也不是很清楚。”程辉低声说道:“我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但不知道为啥,他都避而不谈。” 孙国选眉头紧锁:“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不仅深,而且还挺浑,中夏与远方之争,看似两家地产公司的事,其实是高层在较量。”程辉说道。 孙国选歪着头想了想:“那就奇怪了,区区一个老爷岭,就算开发成5a级景区,也很难有什么大影响,值得两家顶级地产公司这么下本钱嘛,就算要较量,也该找个大项目啊。在这个小项目纠缠不清,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孙国选问。 程辉得意的一笑:“你有所不知,这里面,可是大有玄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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