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低着头沉思片刻,微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姚总的提醒了,我会加小心的。” 一直没插话的李长军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兄弟,你别太自信了,我对孙国选还是很了解的,手段之狠,就算你有杨怀远撑腰,也未必能应付得了,听我一句劝,还是听一下姚总开出的条件吧,至少没什么坏处吧!” 林海叹了口气:“李哥,说起来,这事也怪你,一个多月了,你总是遮遮掩掩的,始终没说清楚,如果开始就据实相告,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交待清楚的话,我可能早就拒绝了。现在退出或许打乱了你们的节奏,但好歹还留下了应变的时间,总比真刀真枪的对上了,我再临阵脱逃姚好一些吧?至于孙国选嘛,确实惹不起,但这个项目是杨书记亲自抓的,他又不傻,应该不会把矛头针对我的,所以,暂时还能应付,退一步讲,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认怂呗。怂了十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李长军听罢,苦笑着道:“老弟,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配有什么风格,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对不起,李哥,这水实在太深了,我真不敢比量,你就饶了我吧。”林海苦着脸说道。 李长军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被姚焕章打断了:“算了,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林主任没兴趣,那就不勉强了。” 林海连连点头,说了声再见,转身便出了包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酒店外,跳上自己的车,调转车头,一阵风似的往县城开去。 开出去一段路,手机突然响了,他还以为又是李长军的来电,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拿起来一瞧,却见是杨怀远办公室的电号码,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在哪儿呢?”杨怀远声音很低沉,情绪明显不高。 “在外面,您有什么事吗?” “来我办公室,马上。”杨怀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冷冰冰的态度令林海多少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脚下猛踩油门,全速朝县委而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办公楼里早就没什么人了,急匆匆的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却不禁微微一愣。 杨怀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色阴沉,眉头紧锁,孙国选和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官坐在长沙发上,见他进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杨书记,您找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怀远也不看他,而是问孙国选道:“人来了,你就在这儿问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回避。” 孙国选叹了口气:“杨书记,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这怎么能叫为难呢?你不是也承认,目前仅仅是调查取证阶段嘛,又没正式立案,没必要非在局里问话吧!”杨怀远板着脸说道。 孙国选沉吟片刻,仍旧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杨书记,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已经是很尊重您了,其实,公安机关依法询问和传唤当事人,是根本无需请示县委同意的,您是领导干部,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 话虽然说的很客气,但实际上态度已经算是强硬了。杨怀远听罢,直勾勾的盯着孙国选,冷冷的道:“孙局长,你心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林海是县委的普通干部,十多年来无权无势,到了老爷岭林场,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这么点时间,就能与贺老六犯罪团伙扯上关系,这话说出来,鬼才会信呢!” 林海有点懵,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看杨怀远,又瞅瞅孙国选,心中有些茫然。biqubao.com 孙国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也不相信,但既然查到这儿了,就必须得把事情搞清楚,我知道您可能会多想,但我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出发的,问心无愧,如果您坚持要在这里询问的话,那请写个书面的指示,我绝对服从命令。” 杨怀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低着头,沉吟不语,林海见状,这才插了句:“杨书记,孙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杨怀远说话,孙国选抢着说道:“没什么,小林啊,有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需要核实下,希望你能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 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林海的心中忽然闪过升起一丝不祥之感,磨刀霍霍......难道孙国选真打算拿我开刀?可我能有什么问题呢?就算想栽赃陷害,也总要贴点边儿吧! 这样想着,于是淡淡一笑道:“杨书记,既然孙局长这么说,咱也别影响人家工作,我跟他走一趟就是了。” 孙国选的嘴角微微咧了咧,算是笑了下。 杨怀远则深深吸了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大名鼎鼎的孙四哥,到底有什么手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69263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