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海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拼死向前。 “好啊,我正好体验下大名鼎鼎的孙局是如何滥用职权的,以便日后写申诉材料时做到言之有物。” 孙国选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过来吧,给林主任换个地方,这样有助于他思考问题。”说完,连看都不看林海一眼,便扬长而去。 他前脚刚走,吴宪华便推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林主任,请跟我走吧,咱们换个房间。” 林海没有动,而是歪着头问道:“去哪?”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吴宪华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请你说清楚,我有知情的权利”林海坚持着。 吴宪华微微皱了下眉头:“别动不动就跟我讲权利,在这里,你首先要尽得是义务,只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尽公民的义务,你的权利才能得到保障,懂嘛?” 林海想了想:“我当然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但前提条件是你们的工作是合法的。” 吴宪华深吸了口气,表情略有些鄙夷。 “告诉你,我今天所做任何事,所说的每个字,都是有法可依的,请放一百个心,同时,我还要警告你,如果你再拒不执行命令,可休怪我采取强制措施了,别逼我那么做,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干那种得不偿失的蠢事,很丢人的。”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况且,这屋檐是国家的法律!林海听罢,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好吧,但愿如你所说,一切都是有法可依。” 吴宪华冷笑一声:“算你识相。”说完,做了个有请的手势。林海也不吱声,低着头,大步往门外走去。 他被吴宪华带到了刑警大队办公楼的负一层。 这里是临时羁押嫌疑人的地方,厚重的铁门,拇指粗的钢制栅栏,处处都彰显着法律的威严。 两名值班的警员见吴宪华带着人来了,立刻站了起来,立正敬礼。吴宪华则微微点了点头,指着林海说道:“送四号羁押室。” 值班警员说了声是,随即走上前来,示意林海举手。 林海顺从的将双手抬起。 警员对他进行了搜身,将香烟、打火机以及手机等随身物品一并拿走登记封存,然后让他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做好一切之后,又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在确认没有任何外伤之后,开始详细询问他是否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等,并做了记录。 “这算是拘留嘛?”他问。 吴宪华哼了声:“当然不是,刑事拘留是要送看守所的,目前对你采取的是拘传,属于强制措施之一。” “拘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24小时,还是48小时,或者更长?” 吴宪华撇了撇嘴:“按照法律规定,一般不许超过24小时,且不得连续拘传,放心吧,现在是法制社会,公安机关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的。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一并提出来,如果没有,那就赶紧的吧。” 林海微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年轻民警朝羁押室走去。 活了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呢,好吧,不就是24小时嘛,我倒要看看,24小时后,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孙国选要真够狠,就把刘所长两口子被杀的事也都扣在我的脑袋上,那才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他默默的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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