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折腾了大半宿,他早就疲惫不堪,连澡都没洗,便躺在床上,本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去想那些棘手的问题,不料,眼睛一闭,晚上发生的这些事,像是电影画面似的,在脑海中一帧一帧的闪过,令他睡意全无。 孙国选的阴险、吴宪华的狡猾、李长军的焦虑、杨怀远的无奈,还有姚焕章的深不可测。 这绝对是一个复杂而危险的局。 既有高层领导的权力角逐,又有商界大佬的利益之争,还掺杂进了豪门内斗,真可谓是机关重重,步步惊心,硬生生把一场商业谈判变成了危机四伏的战场。 孙国选、李万军、常静茹、程辉等既得利益获得者,也各怀鬼胎、暗藏杀机。只有他没有任何防护,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的火力面前,别说那些尚未露面的大人物,仅仅是孙国选使了点绊子,就把他摔了个四仰八叉。 今天晚上或许只是个垫场的小曲,真正的大戏开演之际,还指不定搞出什么花样呢! 事实证明,自己可能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姚焕章及时出手,才侥幸躲过一劫。否则,用李长军的话说,就凭这点欲加之罪,孙国选也能扒我一层皮。 想在如此混乱的局面里生存下来,并谋求自己的利益,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背后必须有强大的支撑,否则,随便飞过来一颗子弹,就被报销了啊。 原来认为,有杨怀远的支持就足够了,可现在看,仅凭这个县委书记是远远不够的,别的不说,就连对付孙国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为今之计,只有与姚焕章结成战略同盟了。可这位中夏集团的未来的掌门人到底靠不靠谱呢?还有,他和李长军到底想干什么呢?是篡位夺权,还是另有所图? 正胡思乱想呢,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瞧,原来是苏晓宛的来电,不禁有点慌了。 按理说,是应该给苏晓宛去个电话表示谢意的,但他却一直拖着没打,并非不知礼数,实在是有点害怕。 苏晓宛给他的最初印象是个性格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可随着接触的增多,林海渐渐发现,活泼可爱的背后是个性十足,尤其是上次在夜市,苏晓宛把刁蛮任性和桀骜不驯的一面展露无遗,至于挡箭牌的说法,更是让林海哭笑不得,难以接受。 面对这样一个琢磨不透的大小姐,最稳妥的办法是保持一定距离,敬而远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明天再打这个电话,不料人家却主动找上门来,这可太被动了。 有心不接了,但又觉得不妥,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你好晓宛,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他灵机一动,随口撒了句谎。 本来以为能应付过去,不料苏晓宛却哼了声:“少来这套,都快两个小时了,你该不是压根就不想打吧?” “怎么会呢!我还想着要登门拜谢呢,之所以一直没打,是因为姚总和李长军一直都在,我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和你打电话,所以......” “难道是想跟我说点悄悄话嘛?”苏晓宛笑着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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