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你......”徐广涛像见鬼了似的,瞪着两只眼睛,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好啊,徐副主任。”林海平静的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一般而言,机关里同事以职务相称时,都是就高不就低的,林海当然清楚这个规矩,只是看不惯徐广涛的做派,所以,故意假了个“副”字。 “我.....哦,我来拿点东西。”徐广涛这才缓过神儿来:“你咋来这么早。” 林海笑了下:“早点露个头儿,省得有些同志惦记嘛。” 徐广涛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得那些话被林海听到了,多少有些尴尬,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讪讪的笑了下,转身欲走。 “对了,孙国选没给你打电话嘛?”林海突然问了句。 徐广涛冷不丁没反应过来,他停下脚步,怔怔的道:“没有啊,怎么了?” “没怎么,他应该把昨天晚上的情况通报下的,这事闹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消息却这么闭塞,太被动啊,关键是不利于八卦呀。”林海笑着道。 徐广涛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憋气,可又不便发作,正巧办公室的小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把脸一沉,厉声喝道:“这都几点,你怎么才来,还能不能干了!” 小刘刚刚入职两年多,手脚勤快,人也聪明,平时没少打徐广涛的溜须,算是他的亲兵卫队成员之一。 机关八点半才正式上班,此刻还没到七点半,绝对算是来得早了,小伙子本来是兴高采烈的,不料却被上司劈头盖脸的被骂了顿,不禁有点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徐广涛这点邪火全都发在了小刘身上,见他站着不动,脸色越发阴沉,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木头脑袋啊,合计啥呢,赶紧过来接一把啊。” 小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来,本想着将领导手里的材料接过,不料徐广涛却直接将文件朝他摔去,小刘动作稍微慢了点,没有完全接住,很多文件直接掉在了地上。 徐广涛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扬长而去。 小刘呆呆的站着,也不晓得犯了什么错误,满肚子的委屈,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林海见状,连忙走过去,将散落在地面上的文件拾起,递到小刘手中,然后笑着安慰道:“没事,徐主任就这德性,属狗脸的,说翻就翻,估计是昨天晚上媳妇没让他碰,心里憋着火呢。” 小刘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林哥,我是啥事做错了嘛?” “你啥都没做错,他是被我抢白了几句,把火撒在你身上了,说起来,这事怪我了,对不起啊,兄弟,我道歉。”林海说着,轻轻拍了下小刘的肩膀:“忙去吧,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小刘这才明白过来,苦笑着道:“要不,你再继续怼他几句吧,就算替我出口恶气。” 林海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小刘走后,他迈步进了办公室,关好了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杨怀远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林海嘛?”杨怀远的声音很是诧异。 “是我,杨书记。” “孙国选把你放回来了?那件事说清楚了?”杨怀远一口气问道。 林海淡淡一笑:“说良心话,我也不知道清楚没清楚,反正昨天晚上我就回家了。” “混账东西,回家了咋不告诉我声呢,害得我一宿没睡好!”杨怀远呵斥道。 林海连忙解释:“从县局出来的时候,都挺晚了,我怕打扰您休息呀。” 杨怀远哦了声,沉吟着,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真是怪了,孙国选搞什么名堂?” “管他呢!您要实在纳闷,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林海心情极好,忍不住逗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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