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深深吸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常总,在做出合理解释之前,我得先更正你话中的一个错误,当然,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口误,而不是故意说错的。” 杨怀远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打断林海,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得没错,二肥被歹徒袭击,确实与我有关,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和我发生冲突的并不是什么村民,而是以贺老六为首的当地黑恶势力,这伙人在老爷岭欺行霸市,横行多年,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缉拿归案,正等待着法律的严惩。而刘所长遇害的事,警方也正在侦办之中,凶手也难逃法网,所以,你对治安状况的担忧,是完全没必要的,应该相信黄岭县委县政府,也要相信我们的公安民警,他们绝对有能力保一方平安,不会让投资者的利益受到任何伤害的。”林海大声说道。 这个回答还算得体,杨怀远暗暗松了口气。 常静茹微微一笑,爽快的说道:“原来如此,这不是口误,是我掌握情况不够全面,对不起,我必须道歉。不过,如果与你发生冲突的是黑恶势力,那问题就更严重了,谁都知道,黑恶势力的形成是非常复杂的,不仅要有滋生的土壤,还需要有人充当保护伞,如果仅仅抓了个贺老六,好像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吧,用不了多久,还会冒出个王老六或者李老六,这种情况,早就被无数次的证明过了。” 林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掉坑里了。 常静茹故意把与贺老六的冲突说成了与当地村民,而他为了突出自己的正义性,直接给贺老六定了性。这本身就是不妥当的,毕竟,是否属于黑恶势力,连公安机关说了都不算,最后要以人民法院的判决为准。 常静茹立刻抓住了这一点,并开始大做文章,直接将他推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怎么回答?说我们肯定会打掉保护伞?还是说黄岭的黑恶势力压根就没有保护伞?似乎都不怎么靠谱。 除此之外,林海不知道,常静茹之所以要卖个破绽,其实还另有原因。 作为地产企业,中夏在经营过程中,难免与当地的黑恶势力打交道,在前几年的一个项目中,公司与当地的某位社会大哥发生冲突,导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工程也被迫延期。损失惨重,最后还是大公子亲自出面摆平,总算是息事宁人。 从此之后,姚启超就在集团内部定下了规矩,不管利润多大的项目,只要有黑恶势力参与竞争,中夏一律退出,另外,如果发现当地黑恶势力猖獗,政府管控不力,也一切免谈。 作为董秘,常静茹自然对此非常清楚,她巧妙的借林海的口,把事情说出来,显然更有说服力,毕竟,此番来黄岭洽谈项目的,一共有九个同事,虽然职位都低于她,但也并非没有话语权,在谈判结束后的汇报中,老爷岭当地存在黑恶势力的事,是肯定要被提出来的。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事态如何发展。 林海的脑子也飞快的转着,短暂的慌乱过后,他迅速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常总,我觉得你对黑恶势力的概念了解得不是很透彻。”林海笑着道:“我有必要给你做个普法教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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