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冬天,林海的姐夫王庆忠,驾驶自家的农用三轮车去北沟镇赶集,当时,林海的姐姐林梅和小外甥都在车里。 到了镇上之后,一家三口买了点东西,正打算回家,不料却与一台本田轿车发生了刮碰。 这本来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并不大,完全可以协商解决,但本田轿车的驾驶员下车之后,开口就要五千块钱,林海的姐夫认为剐蹭并不严重,而且感觉驾驶员好像喝酒了,于是便决定报警处理。 听说要报警,驾驶员开始骂骂咧咧的,王庆忠也回了几句,双方还发生了点轻微的推搡,围观众人正在劝阻之际,本田车副驾驶车门一开,一个二十多岁,满身酒气年轻男子跳了下来,不容分说,冲上来便将王庆忠打翻在地,林梅见丈夫被打,立刻将其扯住,质问为何打人。 王庆忠也从地上爬起来帮忙,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 面对夫妻二人的围攻,年轻男子根本没放在眼里,先是一记重拳,将林梅打得晕死了过去,然后又使了个抱摔,把王庆忠撂倒,紧接着一顿疯狂输出。 王庆忠被打得满脸是血,只能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哀嚎,本田车的驾驶员见势不妙,生怕事情闹大,于是连忙拉着他上车逃走了。 十多分钟后,北沟镇派出所的警员赶到了现场,将王庆忠和林梅送往县医院检查救治。 后经检查,王庆忠肋骨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林梅耳膜穿孔,左侧两颗牙齿松动,左眼眼底充血。虽然伤得并不严重,但在县医院也住了三天,总计花了四千多块钱的医药费。最终被认定为轻伤。 两个犯罪嫌疑人身份很快就被查明了。 本田车的驾驶员是富源铁矿的保安,经查,此人的驾驶证早就被吊销了,当时属于无证驾驶,而打人者则是铁矿的保安队长赵洪斌。 据调查,案发当日,两人在铁矿的食堂喝了酒,并与单位同事发生了争执,估计是心情不好,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于是便把邪火撒在了林海姐姐一家人身上。 嫌疑人的身份查明了,案情也非常清楚,按理说很快就该破案,但令人不解的是,警方却以找不到嫌疑人为由,将案子束之高阁,一直拖到了现在。 为了这点事,林海曾经多次前往北沟镇派出所讨要说法,派出所的警察知道他在县委工作,自然非常客气,每次都好言好语的接待,又是茶水又是烟的,甚至还留他吃过饭,但答复却总是令人无奈。 所里经费紧张,人手有限,实在无能为力,不过二人已经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没准哪天就被在异地落网了,那时候就可以归案了。 派出所经费紧张是不争的事实,别说派出所,全县的民警的工资都经常被拖欠,这些林海是非常清楚的,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好作罢了。 总不能让派出所的警员自己掏腰包,满世界去抓人啊,先等着吧!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林梅和王庆忠都快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两个嫌疑人却还是没有被抓,始终逍遥法外。 今年春节,林海特意去了趟派出所。老所长已经退休了,新上任的所长是他的初中同学,两人喝了顿酒,他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行凶者赵洪斌是富源铁矿矿主刘志强儿子的同学,案发后,刘志强就把他俩送到东辽藏匿起来了,如今在东辽开了个物资经销部,专门为刘志强采购一些设备和生产用品。m.biqubao.com “既然你都知道,为啥不去抓呢!”林海问。 同学叹了口气:“能抓,我早就抓了,镇领导有话,不让抓呀!” 富源铁矿是北沟镇唯一的企业,镇领导把刘志强当财神爷供着,从中和稀泥并不奇怪,事发之后,镇领导就托人给林家过话,说是想私下解决,但都被拒绝了。 “你是派出所所长,又不归镇领导管,他们不让抓,你就不抓呀?你这身警服真是白穿了。”借着酒劲,林海当时就拍了桌子。 同学也不恼,只是苦笑着道:“实不相瞒,海儿,局领导也有话,案子暂时先挂着,说白了,就是等你拖不起了,然后再赔几个钱,双方和解之后,就可以从轻处理了。” 酒后无证驾驶,寻衅滋事,殴打他人造成轻伤,这已经构成犯罪了,但如果双方达成和解,对犯罪嫌疑人就可以从轻发落,甚至不予起诉。 这都是老套路,一点也不新鲜,林海其实早就想到了,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死揪着不放的。 见他怒目而视,所长无奈的道:“不用跟我瞪眼睛,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 林海想了半天,最后也只剩下一声长叹。 他不能怪同学没有秉公执法,毕竟,如果换成是他当这个所长,也只能把案子先挂起来再说。 可不怪同学,又能怪谁呢? 或许,只能怪我自己吧,怪我没能耐,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好吧,那就拖着吧,我绝不和解,这两小子要是真牛逼,就让他们当一辈子逃犯吧!”他恨恨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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