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确实有点紧张。 他不仅替常静茹捏了把汗,同时也为自己的处境隐隐担忧。 男人通常都会有点怜香惜玉的情结,林海自然不例外。 常静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冷傲狂妄,但随着接触的增多,他渐渐发现,这个冷傲女人的内心还是有些热度的,尽管相处的时候仍旧不那么舒服,但并没到令人厌恶的地步。 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能连战连捷,其实靠得就是常静茹的指点和暗中配合,说得难听点,就是两人互相勾结,里应外合,才把中夏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连董事长都屈尊亲自来到了黄岭这个小县城。 本来自以为得计,可现在看来,一切早就在姚启超的掌控之中,而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倒霉的不光是常静茹,自己的好运气恐怕也就此终结,辛辛苦苦开创的大好局面,很可能付之东流了。 局面如此危急,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不知不觉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正心焦之际,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见是王心莲的来电,便想直接挂断,不料姚启超却微笑着说道:“没事,接吧,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回避下。” 见人家这么说,他只好苦笑着道:“没事,家里的电话,我接一下,就几句话。”说完,将电话接了起来。 王心莲的声音显得很兴奋:“结果出来了,我确实怀孕了。” 他无心与王心莲多说,只是淡淡的道:“哦,知道了,回家再说。”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紧张的心情被电话冲了下,略有缓解,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好,抬起头,却发现姚启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于是苦笑着道:“我倒也不是紧张,就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对了,会不会是个误会呢?” 姚启超淡淡一笑:“我也希望是误会,所以,正在考虑给静茹个机会,但愿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海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陷入了沉思,良久,这才试探着问道:“董事长,您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呢?” “你说呢?”姚启超反问了句。 林海笑了下:“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姚启超直勾勾的盯着他,目光犹如利刃,令林海不敢直视。 他感觉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没有了退路。身后是那凌厉的目光,而脚下则是万丈深渊。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以便做出正确的判断。 别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姚启超并没有表现出要翻脸的意思,这也就意味着,局势还可能存在转机。 事已至此,任何遮遮掩掩都没意思,反而会让姚启超看不起,与其那样,还不如坦然面对,或许还有胜算,退一步讲,至少不会输得太惨。 对!我是黄岭的公务员,这两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黄岭争取利益,就算和常静茹有勾连,又能奈我何?最多不过是推翻重谈呗,现在多了个虎视眈眈的陈思远,姚启超还未必有这个胆量呢。 这样想着,微笑着说道:“姚董,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在谈判中敢于步步紧逼,确实是因为常小姐暗授机宜,现在说起来挺惭愧的,有点上不了台面。” “不,我从来不这么认为。”姚启超说道:“商场如战场,只要不违法,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能找到我的破绽,是你的本事,非但不用惭愧,反而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番话有些出乎林海的意料,他沉思片刻,又接着道:“或许您认为,我和常小姐是一伙的吧,要从这个项目中谋取个人利益,所以,才故意把这些事告诉我,想看看我的态度,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0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