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348章 还是你猜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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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电话的竟然是孙国选。
  林海迟疑了下,并没有立刻接听,已经走到餐桌前的李长军见状,回过头笑着问:“咋不接电话呢?”
  林海苦笑着道:“是孙国选的来电,我不怎么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还是算了吧,权当没听到。”
  “这样不好吧,你在黄岭混,怎么能不理睬大名鼎鼎的四哥呢。”李长军皱着眉头说道:“还是接吧,万一要是有啥要紧事呢,别耽误了。”
  林海想了想,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啊,老弟。”听筒里传来孙国选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好,孙局,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孙国选打断了:“没什么,我知道你脱不开身,不过现在该没事了吧,怎么样,我一会打发人去接你?”
  “抱歉,我这边还有个朋友,恐怕......”他沉吟着道。
  孙国选愣了下,但并没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仍旧笑吟吟的道:“没事,这大夏天的,我也睡不了那么早,你先忙着,等把朋友送走了,咱俩再联系。”
  林海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在黄岭,从没听说谁能让孙四哥排队等候的,这要是传出去,明天全县又得轰动一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林海只好无奈的道:“那怎么好意思啊。”
  “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说道儿,另外,我也是受人之托,有几句话要转达,忙完之后给我来电话,我让王冲过去接你。”
  “受人之托?”林海很惊讶:“谁啊?”
  “当然是陈思远先生呀,他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和你道别。于是就留下几句话,让我转达。”孙国选笑着道:“好了,你先忙着吧,什么时候忙完了,不论多晚,都告诉我一声。”
  放下电话,林海看了眼李长军,苦笑着耸了下肩膀。
  李长军则歪着脑袋,笑眯眯的道:“林老弟啊,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火得一塌糊涂啊,姚启超也好,陈思远也罢,都是国内顶级的企业家,能傍上一个,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基本差不多了,你现在是两边都挂着,太牛逼了。”说完,转头对王心莲接着道:“弟妹啊,你可得把小子看住了,这是个潜力股,可不能让他跑了。”
  王心莲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浅浅的笑。
  林海则皱着眉头:“李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自己长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裤衩,心里还是有数的,之所以出现当下的局面,并不是有多大的才学,或者有多么重要的作用,无非就是小人物更便于操控,说白了,不过被利用而已,我还没缺心眼到真拿自己当盘菜的程度。”
  李长军却正色道:“被利用有什么不好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在互相利用而已,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如果连这点最起码的价值都失去了,那就等于被这个社会彻底抛弃了,才是真正的悲哀啊。”
  话虽然有些冷漠,但却是一针见血,林海听罢,深深的点了点头。
  “还是先吃饭吧,一会该凉了。”王心莲柔声说道:“对了,你们喝什么酒?”
  李长军连连摇头:“不喝,让你老公保持清醒的头脑,一会他还有更重要的应酬。我简单吃一口就成。”说完,也不客气,端起饭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而且还是那种文绉绉的,绝对是既有档次又有品位,王心莲哪里见过这等阵势,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海却没什么胃口。
  这段日子,尽管他偶尔也感到压力,但绝大多数时间里,还是充满自信的认为,无论局势往哪个方向发展,主动权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可今天听了李长军的一番实话实说,却猛然发现,这本是一个精妙至极的局,而他不过是误打误撞的闯了进去,至于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还真不好说。
  也许是个小丑,也许是个炮灰,总之,不会是个重要的角色。
  当然,能在这出大戏中粉墨登场,已经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了,如果捞上一圈就开溜,那足够吹半辈子牛逼了,可现在的麻烦是,他陷得太深了,还夹在了两大势力中间,而围绕着黄岭,这两大势力的较量也许才刚刚开始,真要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还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风波呢!
  千万不要幻想能左右逢源和游刃有余,那都是电影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真实情况却是,对局的两位,都是绝顶聪明且手眼通天的人物,怎么可能允许他这样的小角色在中间渔翁得利呢?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掀起滔天巨浪,凭自己的斤两,又如何能自保啊......
  唉!怎样才能做到谋得利益,又少担风险呢?他默默的想。
  “对了,你猜猜,陈思远会对你说些什么呢?”李长军的话,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林海苦笑:“我可猜不出来,还是你猜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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