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董事长的电话吧?”常静茹笑着说道:“进来接吧。” 林海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进了房间,常静茹随手关上房门,然后转身进了卧室,很有点成竹在胸的派头。 他接通电话,立刻说道:“您好,姚先生。” “你好啊,刚刚听杨书记说,你已经在赶往省城的路上了。”姚启超问。 林海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于是苦笑着道:“哦,董事长,是这样的,其实.....我已经在省城了。只不过,没跟杨书记说实话而已,麻烦您提我保守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姚启超并没表现出意外,只是淡淡的说道:“没问题的,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方便,给我打个电话,咱俩见一面,如何?” “可以,就是怕时间太晚了,影响您休息。” 姚启超的态度却很坚决:“没事的,我平时也经常熬夜,多晚都可以。” “好吧。”他道。 放下电话,默默的站了片刻,却不见常静茹出来,只好大声说道:“常小姐,我电话打完了,你可以出来了。” 常静茹这才推开卧室的门:“有事吗?” 林海皱着眉头:“你刚刚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传话,就将我在局中所扮演的角色如实相告嘛?别说话不算呀,我可还没传呢!” 常静茹笑了下:“你将我的话转告给姚先生,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林海皱着眉头:“我更想听你说。” “不,还是听他说吧,我的话没什么分量。”常静茹平静的说道:“对不起,我有点困了。” 这分明是逐客令的意思,但林海却并没有立刻告辞。 反正都这样了,索性就多说几句,他想。于是往前凑了凑,笑着问道:“对了,你猜我刚刚在楼下碰见谁了?” 常静茹很警觉的往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皱着眉头道:“林主任,请不要没话找话好不好,刚刚你拿出一副拒腐蚀永不沾的架势,现在却又赖着不走,这就没意思了吧,很多事情,属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你当我是随便的女人嘛?” 林海苦笑:“我不是要赖着不走,确实是碰见了个大人物。” “谁?”biqubao.com “李慧,李副市长。”林海说道:“还有个男的,四十多岁的样子,派头十足,应该是姓丁。” 常静茹顿时愣住了,沉吟良久,这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能啊,他俩怎么能在一起呢。” 林海试探着道:“刚刚在地库里,他们俩一直在吵架。” “你听到吵什么了嘛?”常静茹问。 “没有,他们声音很低,我也没太听清楚。”林海没说实话。 常静茹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曾经是夫妻,不过已经离婚两年多了,紫金苑的房子是当年买的,但基本没怎么来住过。” 领导干部的婚姻状况向来都是比较敏感的,尤其是李慧这样风姿绰约的女领导就更是备受瞩目。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李副市长离婚呀。”林海说道。 常静茹撇了下嘴:“别说你在黄岭那小县城,就是在东辽,也没几个人知道呀,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嘛,市委特批,由民政局的同志去家里办理的离婚手续。” “怪不得呢,听她说,这次来省城,就是为了要把紫金苑房子处理掉。”林海说道。 常静茹没吱声,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林海见状,又试探着道:“那个姓丁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常静茹扑哧下笑了:“你的好奇心咋这么强呢,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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