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林海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的风格乃至家具的款式,都和紫金苑高度相似,甚至好多东西用得都是一个品牌。 原来,常静茹平时住在这儿,怪不得家里的家具上都蒙着布。 “您怎么来这里了呢?”他试探着问了句。 姚启超平静的说道:“哦,经侦的办案人员过来搜查取证,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问道:“这么说,您应该已经知道取保候审的事了。” 姚启超轻轻叹了口气:“中夏集团去年为经侦支队赞助办案经费七千多万元,就算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支队上上下下也要给我几分面子的,事实上,吴支队长昨天晚上就征求过我的意见。” 尽管法律有明文规定,公安机关不得接受私人和企业任何形式的赞助,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是可以找到变通的办法,在省城,中夏为市公安局提供巨额赞助的事,早就是算不上什么秘密,就连领导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了。 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公安局也是如此,拿了中夏那么多钱,对姚启超自然得小心伺候着,像常静茹取保候审的事,征求他的意见也就不足为怪了。 “怪不得常小姐的取保候审办理得如此顺畅,原来是您提前给打招呼了呀。”林海喃喃的道。 姚启超却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我开始并不同意。” “您不同意?”林海不禁有点吃惊。 姚启超微笑着道:“是的,昨天不同意,但后来听说是你来办这件事,我当然就同意了。换句话说,是给你面子哦。” “给我面子......我啥时候面子这么大呀!”林海苦笑着道。 姚启超深深吸了口气:“小伙子,记住我的一句话,男人必须要有自信,哪怕天下所有人都看不起你,自己也要看得起自己,有自信的男人,未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但没有自信的男人,却注定一事无成。” 林海若有所思,良久,这才点了点头:“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您的教诲了,但是,我还是想不通,您为什么如此关照我呢?”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姚启超回道:“生活有太多不知道了,没必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搞清楚,那只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人生不过几十年,如果你总是纠结于刨根问底,成就事业的好机会就错过了。” 林海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姚启超则继续问道:“静茹的状态如何?” “还可以,刚见她的时候,感觉状态很差,不过回到了紫金苑的家里,很快就恢复了,仍旧傲慢得令人讨厌。”林海笑着道。 姚启超也笑:“其实,你和她接触得不多,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她的傲慢更多的是一种自我保护,事实上,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性,只能用过度的傲慢来掩盖内心的虚弱和恐惧。” “是嘛,这我可真没看出来。”林海挠着头嘟囔道。 姚启超像是很随意的问道:“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呀?” 林海故意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试探着问道:“您想知道什么?” 姚启超略微愣了下,随即笑着道:“不要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林海说道,说完,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姚启超。 姚启超本来是面带微笑,可听了之后,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急切的问道:“她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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