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总算睡了个踏实觉。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如果不是杨怀远打来电话,他差点睡到自然醒。 杨怀远在电话里告诉他,常务副市长李慧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十五分钟后到达,让他立刻准备下楼迎接。 他不敢怠慢,从床上一跃而起,以最快速度洗漱,然后穿好衣服便冲出了房间。 杨怀远和王忠田已经在大堂了,为了以示尊重,三个人出了宾馆,在大门外迎候。 十多分钟后,一台黑色奥迪轿车缓缓开了过来,车牌照为省公安厅专用号段,一看就是领导的专车。 三人连忙迎了上前去,林海主动拉开后车门,并把手放在门框处,李慧下了车,与杨怀远和王忠田分别握手寒暄,然后才扭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林海。 林海连忙毕恭毕敬的说道:“您好,李副市长。” 与昨天一身休闲打扮不同,李慧今天穿得比较正式,藏蓝色的西装套裙,肉色丝袜,半高跟的黑色皮鞋,胸前还佩戴着镶钻的领花,庄重典雅,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政府公务人员。 不过,眼尖的林海却发现,李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略显憔悴,为了掩饰,她今天的妆相对重了些,还特意打了腮红,让脸色看上去更红润。 李慧倒是很从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微笑着说道:“咱们的小土匪今天蛮精神的嘛!” “昨天晚上,杨书记亲自给土匪做了番思想工作,看来效果不错。”王忠田介绍道。 李慧点了点头,转而对杨怀远说道:“看来,怀远书记不仅能发现人才,还很会使用人才啊。” 杨怀远哈哈一笑:“李副市长,这事我必须坦白,这小子的发现并非我的功劳,我本来是打算钓鱼,可这竿刚放下去,他自己就跳进鱼篓了,属于自投罗网类型的。” 李慧对林海被发配到老爷岭的事是知道的,听罢也呵呵的笑了。 由于约定的时间尚早,于是几个人便先回杨怀远的房间休息,进屋之后,杨怀远这才问道:“李副市长,没想到你能特意赶过来,昨天胡书记一说,真把我感动够呛。” 李慧微微一笑:“老杨啊,让你说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实不相瞒,今天之所以赶到省城,也是为了处理点私事,所以,你的感动多少有点不值啊。”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可在林海听来,却是暗藏玄机。 通过见面之后的互相寒暄,李慧应该能确定,林海并没有对杨怀远提及昨天在紫金苑地库里偶遇的事,所以刚刚才特意强调了自己是今天才赶过来的,这无疑是在提醒林海,昨天的事,就不要再提了。m.biqubao.com 杨怀远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仍旧笑着说道:“不,别这么说,我必须感动,有李副市长坐镇,我们这腰杆都硬了不少。” 话音刚落,手机却响了,他说了句稍等,便起身去房间接听了,王忠田正好去卫生间,客厅里只剩下了李慧和林海两个人。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李慧突然低声问了句。 林海一愣,连忙说道:“有。”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毕竟,还不清楚今天的工作安排,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万一要是有事可咋整。 正想做个补充说明,不料李慧微微点了点头:“等我电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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