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东辽市建设总公司进行了股份制改革,原来四千多人的单位被拆分成了三个独立核算的小公司,时任副总经理的丁兆阳通过公开竞聘,成为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其实,这一切都是在丁父的操作下进行的,还有一年即将退休的他,利用手中的关系和权力,帮助儿子的公司承揽了几项大工程,当年企业便实现利润400余万元。 在接下来进行的中小型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中,丁家父子更是施展手段,几轮骚操作之来,公司竟然变成了由丁兆阳个人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国家和企业员工合计持股百分之四十九的混合所有制企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年的时间,公司可能就是丁家的私有财产了,发展到今天,丁兆阳身价至少在千万以上,甚至过亿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意外还是不期而至。 2003年,丁老爷子突发心梗去世,本来红红火火的事业随着他的离世戛然而止。 失去了庇护的丁兆阳有点发懵,公司业绩大幅度下滑,虽然后来也出现过反弹,但始终难以重现往日的辉煌。 与丈夫的流年不利相比,李慧的发展却顺风顺水。 在被借调一年多之后,她正式调入了区政府,并很快就担任了区政府接待科副科长的职务。从副科长开始,她的升迁跟坐火箭似的,几乎一年一个台阶,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瞠目结舌。2003年丁父去世的时候,她已经进入市委组织部工作了。 “老爷子去世之后,丁兆阳就开始染上的赌博的恶习,经常出入澳门赌场,甚至把上千万的工程款都输得精光,很快就被反贪局盯上了。没办法,我只能厚着脸皮到处给他擦屁股,那几年,我最怕的就是晚上电话响,只要一来电话,准没好事。”李慧苦笑着说道。 “后来,你们俩就离婚了?”林海试探着问了句。 李慧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提出离婚呢,当年要不是老爷子有面子,我不可能进入街道办事处,更不会被借调到区政府,实不相瞒,就是后来进入市委组织部,其实都是老爷子帮忙的结果,准确的说,我向上迈的每一步,都与他老人家的支持有关。我就算再难,也要咬牙坚持啊,更何况,那时候的丁兆阳也不是现在的样子,除了嗜赌成性,对我还是蛮好的。”李慧喃喃的说道。 林海依稀记得杨怀远曾经在西岗区任职过,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很得意的说,当年的苏鹏,也不过是个区长助理,行政级别比我还低呢! 这样想着,于是试探着问道:“李副市长,杨书记好像也在西岗区工作过,你们认识吗?” 李慧叹了口气:“当然认识呀,那时候,杨怀远是区委副书记嘛。不光杨怀远,还有市委宣传部的李长军,当时是市委书记赵宏业的第一秘书,绝对的东辽风云人物,都是我需要仰视的人。”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当年意气风发,现在却早已沦为平庸,而一个借调到区政府的女人,却异军突起,成了最后的胜利者,看来,这人生真是充满了变数啊。 然而,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闪现,令林海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动。 为什么没提苏鹏呢?按照时间推断,李慧被借调到西岗区政府办公室,肯定与时任区长助理的苏鹏打交道最多吧?他们俩应该非常熟悉才对啊! 显然,这是不可能忘记的事情,因为现在的苏鹏位高权重,李慧绝顶聪明,绝对不会浪费这得天独厚的资源,既然不是忘记,那就是故意回避,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故意回避呢? 这里面好像不简单啊,难道丁兆阳口中的那个老东西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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