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海早早就赶到了李慧家的楼下,李慧下楼后,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坐在了后排,而是直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个举动让林海多少感觉有些意外,但他并没说什么,而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启动车辆,缓缓驶出了小区。 李慧的心情明显不错,一路之上,和林海聊了很多年轻时候的往事,谈笑风生,妙语连珠。快到黄岭的时候,两人在服务区稍事休息,他去了趟卫生间,等再回到车上的时候,却发现李慧又重新坐回到了后排。 他照例什么都没说,默默的上了车,继续朝黄岭方向驶去。 按照原来的安排,乔万里和李慧共同前往黄岭,市政府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光是随行人员就有十多个之多,可乔万里突然辞职,李慧成了代理市长,于是她便将随行人员一律取消,改为自己和林海两人前往。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随行人员多,则意味着费用也大,而这么多人,前呼后拥的无非是为了排场而已,并没什么实际意义,完全没有必要。 这种低调务实的工作作风,与李慧颁布的约法三章倒是很吻合,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到八点,林海驾车便驶下了高速公路。杨怀远和王忠田已经率领县委和县政府的主要班子成员等候多时了。 车刚驶出收费口,杨怀远等人便迎了上来。他稳稳的把车停下,然后赶紧开门下了车。 一般而言,秘书是应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见林海从驾驶员的位置下车,杨怀远等人都是微微一愣。 李慧也降下车窗,微笑着朝众人招手示意。 “李市长,您怎么让这小子开车呢!”杨怀远笑着说道:“毛手毛脚的,出了安全问题,那还了得。”biqubao.com 李慧叹了口气:“没办法,谁都不爱伺候我,只能可他一个人祸祸了。” 谁都知道这是句玩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不由得面面相觑。 “都上车吧,就不在这里聊了,到县里再说”李慧直接说道。 杨怀远等人听罢,连忙纷纷上了自己的车,县交警大队的两台警车在前面开路,车队浩浩荡荡的往县里驶去。 “衣锦还乡,感觉如何?”李慧突然问了句。 林海挠了挠头:“感觉......怕把新衣服弄脏了。” 李慧扑哧下笑了:“臭小子,嘴是够贫的。” 自从昨天晚上开始,李慧已经是第二次使用臭小子的称谓了,别小看这三个字,其中所包含的喜欢和宠溺是不言而喻的。 十多分钟之后,车队开到了县政府。 显然,为了欢迎李慧的到来,杨怀远和王忠田做了充分的准备。县政府门前的广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原本停放的车辆也都被开走了,台阶两旁摆满了各种鲜花,色彩缤纷,争奇斗艳。 车辆停稳之后,林海本来是打算下车去开车门的,但瞄了眼后视镜,见杨怀远和王忠田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于是便没有动。 “李市长,欢迎您莅临我县检查指导工作。”杨怀远拉开车门,用非常正式的语气的说道。 李慧下了车,主动与杨怀远和王忠田握手,然后才微笑着说道:“杨书记,我更正下,我是应邀来出席签字仪式的,可没有检查指导工作的安排呀。” 杨怀远略微愣了下,随即说道:“没有安排,那就立刻安排,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全县的同志都拉足了架势,等着您给做指示呀!” 李慧听罢,微微皱了下眉头,与杨怀远轻声耳语了几句,杨怀远听罢,爽朗的大笑起来,然后连声说道:“好吧,那就都听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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