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心神大乱,茫然的点了点头,甚至都忘记问林海要干什么,更不用说叮嘱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了。 恰巧一个同事路过,林海连忙将其喊了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拔腿便往西边的商业区跑去。 此刻正是晚上八点左右,都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出来消遣的市民和游客摩肩接踵、络绎不绝。餐饮业和各种商铺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的招揽着顾客。 头戴着鸭舌帽,后脖颈贴这个风湿膏!林海满脑子都是这两个显著特征,他在人群里穿行,一双眼睛全力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十多分钟后,果然有了发现。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头戴棒帽,身材非常相似的人出现在视线之中,他喜出望外,大步追上前去,一把将其薅住。 那人被吓了一跳,用力的挣扎着,口中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林海顾不上回答,直接将对方的手扭到背后,那人疼得哇哇惨叫,大呼救命,这么一闹,引来众人惊讶的目光,更有好事者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海哪里有功夫解释,连忙定睛往男人的后脖颈看去,却见光溜溜的,并没贴着风湿膏,再仔细看了下面容,这才发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而且,刚刚两人撕扯的过程中,棒球帽也掉在了地上,露出了略显花白的头发。 他暗叫不妙,赶紧松了手。 男人惊魂未定,揉着肿胀的手腕,后退半步,战战兢兢的问道:“你抓我干什么?”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他连声道歉,然后主动将帽子拾起来,双手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男人明显是个老实人,本来是一脸怒气,但见他这么说,也并没追究的意思,拍了下帽子上的尘土,白了他一眼,嘟囔道:“真是有毛病,看准了再动手呀!胳膊差点被你给拧断了。” 他也不敢还嘴,只是赔着笑脸又连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去,可走了几步,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棒球帽、风湿膏,这看似两个很明显的特征,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帽子是可以摘掉的,风湿膏随时可以撕下来! 对!从年轻人熟练的盗窃手法上判断,这家伙一定是个老手,所以,棒球帽肯定是伪装,而后脖颈处的风湿膏嘛......就算不是伪装,也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否则,为啥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特征呢! 本来就是大海捞针,如果我还认死理儿的话,就等于是蒙上双眼大海捞针,更是瞎耽误工夫了。 这样想着,思路顿时清晰起来。 犯罪分子偷了手机之后,肯定是要变卖换钱的,而苹果手机要想更换机主,如果不知道原来的账号密码,就只能刷机,所以,低价卖给一些不法商贩的可能性更大。 一念及此,心中立刻有了打算,放眼望去,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店,门口的灯箱上豁然写着收购二手机的字样,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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